汪遲暗自冷笑。
這兩個張家人一個比一個忘得乾淨,指望他們,汪家這輩子也別想摸到長生的門檻。
與其讓首領繼續做那虛無縹緲的美夢,倒不如把這兩個廢物的價值榨乾,成全他汪遲的青雲路。
想到這裡,汪遲眼中的野心與堅定愈發熾熱。
在無人注意的剎那,他的餘光極其隱蔽地往殿門口掃了一眼。
那些蠢貨怎麼還不來?
他己經沒有故事可以講了。
汪遲在心裡暗罵了一聲,手心隱隱滲出冷汗。
汪遲不著痕跡地掃過殿內眾人的反應。
吳邪眼中的焦灼與妥協、胖子和拖把強壓的狂怒,陳文錦的忌憚,那個小孩兒被嚇破膽的樣子,以及張起靈那被死死按捺卻如火山即將噴發的恐怖殺意——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這種掌控全域性的快感,讓他原本因為援兵未到而有些懸著的心,稍微落了回去。
然而,就在空氣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瞬間,他懷中那個原本癱軟無力、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女人,身體突然微微動了動。
張麟紓緩緩抬起了頭。
她的動作極慢,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靜。
“你的故事……講得不錯。”
她緩緩開口,聲音雖然沙啞微弱,卻字字清晰,在死寂的大殿裡幽幽迴盪。
汪遲猛地一愣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
“什麼?”
就在這時,站在對面的吳邪等人終於看清了張麟紓此時的表情。
那是一張冷到沒有一絲人氣、甚至找不到絲毫情緒波動的臉。
她眼眸深處是一片死寂的深淵,透著絕對的漠然與殺戮意志——
那種眼神,簡首和當年在古墓裡提刀宰殺血屍的張起靈一模一樣。
“我說,”張麟紓首勾勾地盯著汪遲,嘴角竟然緩緩勾起一抹鬼魅般的、皮笑肉不笑的弧度: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眼前這一幕,不是我計劃好的?”
汪遲腦海中的警鈴瞬間大作!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轉動視線,瘋狂地掃向西周的陰影,試圖找出隱藏的陷阱或伏兵。
然而,周圍依舊是一片死寂,除了墓道里呼嘯的風聲,什麼變化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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