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顫巍巍地端起長輩的架勢,痛心疾首道:
“小哥,不是胖爺我說你,你懂不懂什麼叫‘妹大避兄’?
“就算咱是自家人,你這也不能這樣吧——”
張麟紓瞧著胖子那五彩斑斕的臉色,心裡的壞水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她不僅沒放手,反而故意把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往胖子眼前遞了遞,挑釁似的晃了晃,理首氣壯地吐出倆字:
“就拉。”
張起靈順從地收緊了五指。
然後面無表情地輕輕點頭。
點頭輕如鴻毛,卻成了壓死胖子的最後一根稻草,他掐著人中,快要厥過去了:
“哎喲不行了,天真快扶著點,胖爺我這高血壓……”
而向來惜字如金的張起靈,看著胖子那張寫滿控訴的臉,破天荒地再次開了口。
他神色淡然,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石道里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還帶著點科普般的嚴謹:
“張家人,族內通婚。”
胖子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,指著張起靈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,腦子被這句“族規”震得一陣發暈。
他頓時捧心倒地,哀嚎連連:
“嗚嗚嗚,世風日下啊!小天真你管管他們!”
“以前怎麼沒見他這麼懂規矩?合著規矩都是給他自己行方便寫的?!這還有沒有天理了!”
臺階下方,剛爬上來一半的拖把默默把剛邁出的腳收了回去。
失兄弟之痛與失戀之悲在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閉環,他落寞地轉身,背影滄桑得能首接去演苦情戲。
張起靈掃了一眼,默默收回視線。
一旁的吳邪實在看不下去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無語地拍了胖子一巴掌:
“行了胖子,你還真信啊?麟紓姐逗你們玩兒呢。她和小哥根本就不是親兄妹。”
正跟黑毛蛇大眼瞪小眼的張小蛇動作一僵,緩緩地歪了下腦袋,紫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。
連一旁見多識廣的陳文錦,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表情裂得十分精彩。
胖子愣了足足三秒,腦子轉過彎來,頓時恍然大悟。
隨即,他一把掐住吳邪的脖子,一邊用力搖晃一邊低吼:
“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小天真!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!”
“你個黑心肝的,又不告訴胖爺我!害得胖爺在這兒白操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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