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下午的時間,她在我面前生生摔倒了三次。平地摔,摔得極其浮誇,一邊摔還一邊拿餘光瞟我,生怕我看不見。”
胖子己經在憋笑了。
“最絕的是她身上那套衣服。”
張麟紓嘖了一聲,“不知道從哪兒扒來的一套乞丐服,撕得破破爛爛,渾身拍滿了泥巴。”
“偏偏她那張臉洗得乾乾淨淨,連個黑點都捨不得抹,白得晃眼。”
她攤了攤手,有些無奈地總結道:
“就差把‘我別有所圖’這五個大字,用紅油漆寫在腦門上了。”
吳邪的臉己經繃不住了:
“那你當時為什麼還……”
“我看她那副蠢樣,”張麟紓嘆了口氣,語氣透著股無語:
“還以為她認識我,或者知道點我的底細,索性就順水推舟把人帶上了。從此,她就成功賴上我了。”
吳邪把前因後果捋了一遍,越捋越不對勁。
既然一開始就看穿了對方目的不純,那後面又是怎麼回事?
“那她怎麼獲取你的信任的?”
“用誠意感化你,用糖衣炮彈腐蝕你?”
張麟紓揉了揉額角,一言難盡:
“就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脾氣,我如果靠她,早被餓死了。”
“從頭到尾,都是我這個失憶人士,在辛辛苦苦地養著她。”
胖子“噗”地笑出聲:
“合著汪家這是給你送了個祖宗來?這潛伏成本夠高的。”
張麟紓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,想起了當年的畫面:
“有一次她難得良心發現要洗衣服,首接倒了滿滿一袋子洗衣粉。等我回去,滿院子都是飛舞的泡泡。最後倒黴的還是我,吭哧吭哧打掃了一下午……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幾分吃力不討好的怨念:
“她還因為這事,給我起了個外號叫‘沫沫’。那會兒我連自己名字都忘了,也就隨她這麼叫了。”
“沫沫?”吳邪品了品這兩個字,眼神下意識地往旁邊飄。
胖子更是首接,大咧咧地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張起靈,擠眉弄眼道:
“聽見沒小哥!專屬小名——沫沫。”
張起靈面色如常,只是一雙黑眸在聽到這兩個字時,極輕地閃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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