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身為餌,卻只換來了一場空無一物的虛妄。
張起靈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,力道大得幾乎有些發顫。
“那後來呢?是汪遲說的那樣嗎?”
吳邪急切地問,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一絲光亮,想知道她們是不是真的逃離了那片無盡的苦難。
張麟紓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:
“我也沒想到,汪媚那個連洗衣粉都放不明白的笨蛋,居然單槍匹馬跑回來救我了。”
“她炸掉了汪家的基地,灰頭土臉地站在我面前,說要帶我走。”
“還說,我們從此都自由了。”
聽到這裡,墓道里原本壓抑的氣氛終於微微一鬆。
胖子吐出一口濁氣,臉上剛露出幾分欣慰,可一想到汪遲之前說過的結局,眼神又暗了下去。
“也就是從那天起,我才算徹底接受了她。”
張麟紓淡淡地說道。
從那天起?
吳邪眉頭緊鎖,腦子飛快地轉著,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:
“汪遲之前不是說,汪媚背叛了汪家,最後……”
張麟紓斜了吳邪一眼:
“汪媚身體裡確實有噬心蠱,汪家也確實用這個威脅她。但是——”
她挑了挑眉:
“一滴麒麟血喂下去——”
“那蠱蟲當場就化成水了。”
胖子一拍大腿,樂了,憋屈了半天的悶氣終於有了出口:
“合著汪家那幫孫子被你倆合夥給耍了?那你們後來去哪兒了?”
“我們一起去了雲南,在一個西季如春、開滿鮮花的小鎮上住了下來。”
張麟紓的眼神柔和下來,“那幾年,過得挺安靜的。”
張起靈的目光落在她顯得有些柔和的側臉輪廓上,胸腔裡那股近乎窒息的絞痛,終於緩緩散開。
雲南,鮮花,西季如春。
他的阿紓曾在那片陽光明媚的地方,度過了一段沒有陰謀、沒有鮮血的平靜歲月。
哪怕只有幾年,也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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