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昏暗,一道清冽的女聲帶著詰問劈頭蓋臉襲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,去了意味著什麼!”
對面身材修長的少年斂下眸子,聲線平穩:
“我知道。”
去了,只要他能爭到,那她就可以嫁給他。
從此——
立血誓,入族帖。
生同衾,死同穴。
“你不知道!”
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眼尾發紅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。
“泗水古鎮死了多少本家人,張瑞桐是故意的,故意引你入局。”
氣急了的她眼尾發紅,第一次不顧族規,不敬族長。
“你不許去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手腕就被他輕輕攥住了。
肌膚相觸,一冷一熱。
“那我們呢?”
他抬眼對上她的視線,眼底的偏執一覽無餘,
“讓我看著你嫁給別人嗎?”
她是他的。
從他還在聖嬰位上時就是他的未婚妻,他跌下神壇後依然只對他笑。
這份縱容,他不要讓給別人。
他在暗處看了她那麼多年,看她在族老面前遊刃有餘,看她越來越沉默,越來越不像小時候那個會偷偷塞糖給他的小女孩。
他知道,她把真實的自己壓在了最底下。
如果他不去泗水,不拿到族長信物,他們,都無路可走。
都要一首受制於人。
“張麟官!”
她很少叫他的全名。
每次叫,都是被逼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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