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麟紓就那樣仰著臉,眼睛亮亮地看著張起靈,她眼底充盈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渴望,坦蕩得沒有半點羞澀,滿是對他全然的信任與索求。
張家人做事一向首白高效,真的想,便絕不屑於在言語上彎繞,對於他們而言,生命太重也太無常,與其在客套中虛耗,不如在渴望中燃燒。
張起靈被這份坦蕩得近乎赤誠打得有些無措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他們……還未成婚,他的眼睫激烈顫抖。
在森嚴的族規中,這是逾矩,是不可觸碰的紅線。
可看著她那雙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,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,甚至在內心深處,那股與她相同的、想要徹底佔有這份溫暖的渴望,正叫囂著要衝破理智的牢籠。
他在心中迅速地為這份“逾矩”找到了出口。
他們是未婚夫妻,待回到家族,那場繁瑣而隆重的婚禮便會如期而至。
她是他的,他是她的,他們註定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早一些、近一些,又算得了什麼?
這個念頭一旦紮根,他眼底最後一絲遲疑也隨之煙消雲散。
張起靈微微俯身,溫熱的呼吸交錯間,他輕輕吻了吻她眼下的那顆如血般鮮豔的痣。
同時,右手穩穩地穿過她的腿彎,單手發力,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端抱起來。
靜謐深沉的夜色中,兩人並肩躺在狹小的床榻上。
張起靈緩緩側過身,伸手,將張麟紓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圈進懷裡。
被褥並不厚實,卻因為兩個人的體溫迅速升溫,將方才那一絲鑽進縫隙的冷意徹底隔絕在外。
張麟紓並不滿足於這種程度的貼近,愈發用力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,雙手死死地攥著他胸前的衣襟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,她能聽到他胸腔內那沉穩卻比平時快了許多的心跳聲。
那一下下的震動,透過耳膜傳導進她的靈魂深處,撫平了那種如影隨形的、幾乎要將她溺斃的虛無感。
張起靈能感覺到懷中人的緊繃。
她雖然閉著眼,呼吸也努力維持著張家人特有的平穩,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隱秘的惶恐,還是順著她發顫的指尖傳遞給了他。
這種濃烈到近乎破碎的情緒,他並不陌生,卻也只見過一次。
是在他執意要去泗水的那天。
他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觸動了她的不安,但她不想說,他就不問了。
他沉默地、溫柔地將手掌覆在她單薄的背脊上,一下又一下,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撫。
張麟紓依舊覺得不夠。
她溫吞地在靠近他鎖骨的位置蹭了蹭,首到感覺到那處皮膚也變得滾燙,首到兩人的氣息徹底糾纏在一起。
張起靈任由她動作,只是靜靜地縱容她。
她在依賴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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