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如同一記重錘,砸得他耳鳴陣陣。
那一瞬間,比初為人父的欣喜更快湧上心頭是一種排山倒海般的、幾乎要將他溺斃的擔憂。
他太清楚這個世界的底色了——
無盡的墓道、致命的機關、爾虞我詐的覬覦,以及張家那揹負了千年的、沉重如山的宿命。
他現在還不知在何處,無法陪在她身邊。
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焦灼,她懷著孕,卻還要面對同族的背叛,還要提防這世間所有的惡意。
他……卻不在身邊。
張麟紓在聽到張日山的話後,猜想被證實,她的眼底爆發出一種徹骨的殺意:
“張日山,你瘋了。”
冰冷的黑金短刃緊貼著張日山的皮膚,那一圈細密的血珠順著刀鋒滑落,洇紅了他的衣領。
張麟紓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,只覺得一陣沒由來的陌生與寒慄。
眼前的張日山,再不是那個跟在他們身後、謙卑懂禮的後輩,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瘋子。
他竟然想趁她還沒察覺……殺掉這個孩子。
她的聲音冷得幾乎能掉出冰渣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張日山,誰給你的膽子?”
張日山卻像是感覺不到頸間的劇痛,他竟然又向前邁了一步。
利刃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更深的血線,他卻痴迷地盯著張麟紓,眼神中交織著陰翳與狂熱。
“姐姐,我這是在救你。”
他低聲呢喃,甚至想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,“那個死人留下的孽種,只會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裡。”
“只要他沒了,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麒麟女,我可以陪你重新開始,我們可以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張麟紓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。
在張日山試圖扣住她手腕的一瞬間,張麟紓動了,她的動作快如驚鴻掠影,身形一側,反手一記肘擊如重錘般撞在張日山的胸口。
張日山臉色驟變,他從未想過,在得知張起靈死訊並經歷昏厥後,張麟紓竟然還能爆發如此恐怖的力量,他倉促格擋,卻被那股沉重的勁力震得雙臂發麻。
“姐姐,你……”
張日山的震驚還沒來得及宣之於口,張麟紓的攻勢己如狂風暴雨般襲來。
黑金刃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,每一招都首取要害,張日山被迫不斷後退,他驚恐地發現,自己竟然在短短數招之內就被完全壓制。
她沒有因為虛弱而軟弱,反而因為那個孩子的存在,激發出了一種帶著保護欲的暴戾。
”!砰“
。頸後的山日張在擊重重柄刀的中手,綻破準找紓麟張
。中之片碎的碗藥在倒癱地重沉,住不撐支究終,上臉在格定愕錯與甘不的臉滿,散擴地猛孔瞳的山日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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