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看著胖子那副“守株待兔”的損樣,又看了看依然低頭摩挲照片的張起靈,心裡那塊沉重的石頭,終於在這一刻,稍稍鬆動了一些。
但眉頭深處,還壓著另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——
阿寧。
他己經派了人去找,可傳回來的訊息始終是一無所獲。
甚至……連裘德考也在找阿寧。
那個平日裡精明強幹、行事果決的女人,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,在茫茫戈壁與詭秘的雨林中失去了所有蹤跡。
阿寧,你到底在哪兒?
吳邪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,放在膝頭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只覺得心亂如麻。
而此時,一首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的黑瞎子,看著屋裡重新燃起希望的眾人,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去。
他透過那副漆黑的墨鏡,靜靜地打量著正盯著照片出神的張起靈。
看著胖子那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樣,看著吳邪眼中好不容易亮起的光,黑瞎子動了動嘴唇,那句己經到了嘴邊的話,終究還是被他生生嚥了回去。
算了,何必在此時潑這盆冷水。
可有些殘酷的可能性,他們不能不考慮。
啞巴進了隕玉,出來就變成了現在這副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的模樣。
那同在隕玉里待過的張麟紓呢?
萬一……萬一張麟紓也失了魂呢?
萬一,她也把過往的一切、甚至連“啞巴”這個人,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呢?
如果她真的失憶了,那麼胖子所謂的“守株待兔”就徹底成了個笑話——
一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的人,又怎麼可能回來吳山居找啞巴?
她只會在這個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裡,像個遊魂一樣盲目地遊蕩。
黑瞎子垂下眼簾,掩去了鏡片後那一抹罕見的沉重。
指望她自己找上門來,風險實在太大,而且變數太多。
他在心裡“嘖”了一聲,暗自嘆了口氣,看來自己這天生的勞碌命是改不掉了。
與其在這兒跟著他們瞎樂觀,倒不如他自己受點累,親自出去跑一趟,把可能己經迷了路的麟老闆找回來。
黑瞎子給自己找補,麟老闆給的太多了,他可不是奸商。
解雨臣看著幾人明顯情緒好了起來,心下也一鬆,在北京時,他也派了人去找麟紓姐和阿寧。
身為解家當家,他習慣了做多手準備,希望那些撒出去的網,能帶回哪怕一點好訊息。
想到剛處理完的那樁“北京急事”,解雨臣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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