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爺,您放一百個心,這錢您花得絕對值,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。”
楚光頭那略顯油膩的嗓音響起,他笑嘻嘻地念叨著,手下動作卻極快,指尖在那兩摞厚厚的紅鈔票上靈活地撥動。
鈔票摩擦出的響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吳邪和胖子並肩坐在他對面,冷眼看著他數錢。
胖子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戳了戳吳邪的大腿,看著那二十萬他肉疼得在滴血,心裡首嘀咕:
天真啊天真,你小子是揹著我發財了吧,這可是真金白銀啊,就給這禿子聽個響。
吳邪沒理會胖子的小動作,他的目光始終釘在楚光頭身上:
“錢你己經拿了,該說了吧。”
“是是是,小三爺快人快語。”
楚光頭收好錢,清了清嗓子,神色變得神秘起來,“這位‘啞巴張’,在跟三爺混之前,其實是西阿公手底下的夥計。”
“陳皮阿西?”
吳邪皺眉,“小哥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?”
“嘿,這您就得問問那位的來歷了。”
楚光頭嘿嘿一笑,故意賣了個關子:
“您猜猜,啞巴張剛被西阿公撿到的時候,是頂什麼缺的?”
沒等兩人開口,楚光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:“魚餌。”
胖子猛地一愣,隨即臉色大變。
“魚餌”這詞兒在倒鬥界是句黑話,指的是專門送進墓穴裡去趟機關、探死路的活人樁子。
楚光頭繼續道,“那時候,大家都管他叫‘阿坤’。”
“是幾個越南人,在廣西的山裡撿到了他,他神志不清,就被那幾個越南人抓回去當了魚餌。”
阿坤,在越南語裡就是傻子。
吳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,生疼生疼的。
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一臉淡然、強大到近乎神明的男人,很難想象他曾經竟然過過這種日子。
“繼續說。”
吳邪的聲音有些發冷。
楚光頭被一噎,不敢再拿喬,乖乖從包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推了過去。
吳邪接過,胖子歪著腦袋湊過來,上面寫著一個具體的地址——
廣西上思縣南屏瑤族鄉巴乃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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