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副官那邊?”
下屬壓低聲音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佛爺手下跟得久的都知道,張日山是張家本家的人,效忠於佛爺。
但,若那人真的回了長沙,副官的立場將會變得極其微妙。
聽到“副官”二字,張啟山搭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。
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過了許久,張啟山才緩緩閉了閉眼,聲音低沉而沙啞:
“明天一早,我會調他離開長沙。”
格爾木。
張日山會去的。
從張日山對西姑娘山的計劃選擇沉默、放任那一刻起,他就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他默認了這場針對張起靈的圍剿,就等於親手斬斷了自己與本家最後的溫情,徹底綁在了他張啟山這艘船上。
更何況……張日山對張麟紓抱著怎樣的心思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正因如此,張日山絕不會願意看到張起靈在短時間內再次出現。
所以,於公於私,張日山一定會去的。
可真正讓張啟山感到棘手的,並不是張日山。
而是他自己的“親衛”。
張啟山微微側頭,目光掠過緊閉的書房大門。
門外,站著他最信任的、由他一手帶出來的親衛隊。
可這些親衛,本質上都是張家的外家人。
張啟山太瞭解張家人骨子裡的血脈等級和宗族本能了。
平日裡,他們效忠於他這個“佛爺”,是同族之義,是多年情分。
可……一旦張麟紓真的踏入長沙城,站在他們面前——
以她那純正的本家血脈和恐怖的威壓,這些外家人的立場會在瞬間土崩瓦解。
在張家真正的掌權者面前,他們不會有絲毫猶豫,只會順從本能,倒戈向張麟紓。
哪怕……她現在手裡沒有籌碼。
到時候,他身邊的這支銅牆鐵壁,將會變成最先刺向他喉嚨的利刃。
“佛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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