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吞沒。
他們開始慌亂地揮刀,可那毫無章法的招式在張麟紓眼裡滿是破綻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又是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。
最後兩名黑衣人雙雙僵立在原地。
他們的脖頸處,血線如注。
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,他們死死盯著張麟紓,眼底滿是極端的恐懼與不可置信。
最後兩具屍體沉重地砸在泥水裡,濺起一片骯髒的血花。
小巷內重歸死寂,只剩下暴雨砸落的聲音。
張麟紓沒有半點停留,也沒有回頭去看那滿地的屍體,她收起黑金雙刃,迅速隱入黑暗的夜色之中。
只是,離去時的步伐己然失去了往日的輕盈,每一步落在溼滑的青石板上,都帶著無法掩飾的虛浮與踉蹌。
在冰冷的雨夜裡,留下一道斷斷續續、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的暗紅血跡。
儘管神志因失血而有些渙散,張麟紓強大的生存本能依然在瘋狂運轉。
她己經反應過來,地上的血跡在雨夜中會成為最致命的引路標。
她咬緊牙關,撕下內襯溼透的衣料,反手微微用力,將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死死勒住、纏緊。
粗糙的溼衣料摩擦著翻開的皮肉,疼痛讓得她指尖劇烈顫抖。
可她一聲沒吭,認準一個方向,跌跌撞撞地隱入更深的夜色。
最終,她支撐不住,拐進了一處偏僻的暗巷。
破舊的屋簷下,雨水順著瓦片匯成細流落下。
她扶著冰冷潮溼的牆角,身體無力地滑落,脫力般地蹲了下去。
失血過多讓她的眼前陣陣發黑,額頭抵在膝蓋上,頭腦發昏得厲害。
張起靈也緩緩蹲下身,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眼眸此刻紅得厲害,眼尾溼潤,淚水在眼眶裡清晰可見。
他顫抖著伸出指尖,想要去碰觸她蒼白如紙的臉頰,可手指卻只能一次次穿過虛無的空氣。
天地西合,暴雨如注。
可……有沒有人能來救救阿紓……
救救他的妻子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紓蜷縮成小小的一團,像是一隻在風雨中瑟瑟發抖的受傷小獸。
好在,張家人遠超常人的恐怖恢復力開始發揮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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