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復明。
當所有人的視線再次掃向前方時,一股徹骨的涼意瞬間順著脊樑骨首沖天靈蓋,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原本靜立在屋子中央的那抹身影,己然憑空消失。
他們慌亂掃視屋內,卻瞬間僵在原地。
他們老闆身後,那道身影靜靜佇立。
寒亮如雪的刀鋒己經死死地架在了斗篷人的脖頸上。
冰冷的鋒刃緊貼著皮肉,斗篷人被迫將脖子往後仰去,兜帽隨之滑落了幾分,露出一截因緊繃而微微顫抖的下巴。
“放手!”
周圍的黑衣人紛紛拔刀出鞘,一時間寒光閃爍,作勢就要撲上前去。
但還沒等他們邁出第一步,所有人便被他們老闆脖頸上那道迅速滲出的血線生生釘在了原地。
張麟紓握刀的手極穩,刀鋒微不可察地往裡遞了一分,那道血線瞬間加深,一滴溫熱的鮮血順著玄黑的刃口滑落,滴落在斗篷人蒼白的衣領上。
“退後。”
張麟紓緩緩開口。
聲音比方才更低,也更冷,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怒氣,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越過斗篷人的肩膀,冷冷地掃向那些打手。
眼神里沒有警告,沒有猶豫,只有絕對的漠視——就像是在看一堆死物。
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。
那些平日裡刀口舔血的黑衣打手,此刻額角冷汗涔涔。
他們見過無數狠人,但從未見過哪個人身上的殺氣能純粹到這種地步,他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:
這個女人,真的會殺了老闆。
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,黑衣人們咬緊了牙關,一步一步,緩緩地退後。
張麟紓的視線終於收回,卻是落到了那塊兒玉上。
眼底的冷硬驟然裂開一道細紋,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鈍痛。
這塊兒玉,他從不離身的。
如今,卻出現在這間陰暗的書房裡,落在一個故弄玄虛的陌生人手中。
這背後意味著什麼,讓張麟紓的指尖不可自抑地顫抖起來。
她那兩根異於常人的修長手指一勾,血玉瞬間從斗篷人的掌心,回到她的手中。
冰涼的玉身貼著她滾燙的掌心,讓她的心不斷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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