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茶杯在半空中微微一碰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,微微仰頭,將杯中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張麟紓緩緩放下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抹,清凌冷冽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響起:
“合作愉快。”
斗篷人將一個紙條遞到她手邊,張麟紓眼皮都沒抬一下,修長如白瓷的手指只一夾,便將紙條收入袖中。
她沒有片刻停留,墨色的衣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,轉身大步離去。
斗篷人站在原地,兜帽下的雙眼死死盯著她離去的方向。
首到,她的身影徹底融入夜色,再也看不見。
他閉上眼,鼻翼微微翕動,貪婪地輕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當他再度睜開眼時,眼底原本的忌憚與偽裝徹底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、壓抑許久的狂熱。
“完美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,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,“世上怎麼能有如此完美的造物……”
這時——
那群黑衣打手中,為首的一人終於按捺不住,快步走上前。
因為情緒過於劇烈,他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曲著,邊緣處隱隱露出一絲極細的縫隙。
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憤怒與質問:
“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您當時和佛爺不是這麼說的!”
斗篷人被打斷,緩緩側過頭。
兜帽下的視線猶如一條在暗處吐信的毒蛇,冷冷地打量著說話的男人,眼底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也看到了——”
斗篷人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。
“她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落入張啟山設的套子?”
他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,眼裡滿是輕蔑:
“活捉她?憑你們?”
“下輩子吧。”
斗篷人拂了拂衣袖,語氣森冷。
被那毒蛇般的目光盯著,戴著人皮面具的男人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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