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極其冷淡地斜了胖子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移開了。
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施捨,彷彿多跟他說一個字,都是在自降身份。
胖子更氣了。
這時——
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,吳邪卻突然輕笑出聲。
那笑聲在壓抑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他無視了周圍保鏢瞬間緊繃的身體,自顧自地伸手拉開身旁最近的一把太師椅坐了下去。
剛準備開口,卻被霍仙姑喝住:
“站起來!”
吳邪眉頭皺了一下,抬眼看向霍仙姑。
“九門有九門的規矩,你坐的是解家的位置。”
霍仙姑臉上多了幾分慍怒,說著,她抬起保養得宜的手指指向一個位置:
“吳家的位置在那兒。”
吳邪呼了一口氣,將胸腔裡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。
到底還是給了這位九門長輩最後一次面子,他首起腰,邁步朝吳家的位置走去。
可霍仙姑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。
看著吳邪移動的身影,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,再次開口,語氣裡滿是刻薄:
“不過,想來吳家也不在意這個位置。”
“當年,你爺爺可是不顧我們所有人的勸說,一意非要退出九門的。”
“既然退了,如今你這當孫子的,又搖著尾巴求回來做什麼?”
吳邪的腳步驀地停住了。
泥人尚有三分火性,何況是如今早就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吳邪。
吳邪緩緩轉過身。
這一次,他臉上那副溫和的面具徹底碎了,眼底深處燃起了一股近乎瘋狂的狠勁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吳邪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。
周圍的黑衣打手以為他要掏傢伙,瞬間紛紛按向腰間,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然而,吳邪掏出來的,卻是一張摺疊整齊、略微泛黃的圖紙——
那正是霍家夢寐以求的“樣式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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