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鮮的空氣猛地灌進來，我大口大口地喘著，臉埋在他的胸口，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滿臉，溼了他的衣襟。
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，呼吸也有些重。“不讓你去見成辭，你就這般氣憤。”
他聲音有些幽怨，“砸了我給你的東西，還要我殺了你，你就這般討厭我嗎，月兒？”
“於禮不合。” 我說這四個字的時候，神色是恍惚的，呢喃著： “我們這樣，於禮不合。”
“你在乎這些嗎。” 他捧住了我的臉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躺在你身邊，把你抱在懷裡的時候，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，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嗎？”
我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我不敢想，不能想。
“我想讓你給我生孩子。”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，我童年裡那個三哥徹底遠離我了，此刻我完全不認識這個人，他只是一個陌生的瘋子。
但也有可能，是我自己，從來都沒有真正看透他。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你還小，” 他的聲音很溫柔，竟然還有幾分哄我意味，“等你再長大些，三哥什麼都教給你，女子該怎麼服侍夫君，我都會教給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教給我！ ”
這是我第一次壯著膽子頂撞他，我的聲音在發抖，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，像是破罐子破摔，“我以後要嫁出宮去，嬤嬤會教我，不需要你來教我！”
殿內忽然安靜了。
猛地一下，像有人掐斷了所有的聲音。
“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。” 他的聲音很低， “月兒，以後不許再說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嘴唇在哆嗦，可我沒有收回那句話，說出去的話像潑出去的水，收不回來了。
我也不想收，我忍了太久，怕了太久，躲了太久。
從前他吻我，抱我，我都可以當成是他不懂手足之情，可是今天他竟然說想讓我給他生孩子。
我忍不下去了。
他越過了那條線，撕破了那層窗戶紙，把我逼到了牆角，我沒有退路了：
“我要嫁出宮去，我不要你教我任何服侍夫君的東西，床第也好，相處也好，嬤嬤會教我，我的夫君會包容我，不需要你。”
“夫君”兩個字落出來的那一刻，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倏地加大了，我疼的差點叫出聲。
“你要嫁誰？” 他問，聲音還是那麼輕，“成辭？”
“是，” 我說，“我要嫁給成辭。”
“那我就殺了他。” 他淡淡的說： “你儘管去喜歡別人，反正你想嫁給誰，我就殺了誰。”
我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。
“你不會的。”
他看著我，歪了一下頭，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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