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開的，摺痕很深，像是被人反覆看過很多遍。
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，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李藺言沒有抬頭，筆尖在摺子上穩穩地走著，一筆一劃，不急不慢。
“三哥！”
他終於放下筆，抬起頭，看著我：
“你的字。” 他說，“這幾年長進了不少。”
我渾身都在發抖，“信怎麼會在你這裡？”
他靠進椅背裡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不冷不熱的，“你說呢？”
紅杏說過，她親手交到了宮外。
可宮外到處都是他的人。
城門是他的，侍衛是他的，這座皇宮的每一塊磚。每一片瓦，很快也都是他的了，我讓紅杏把信送出宮，不過是把我自己送進了他的手心裡。
我一把抓起那封信，想撕。
“撕吧，” 他的聲音從對面傳來，“撕了我也能背出來。”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我想你了，你想我嗎？”
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來，聲音很輕很慢，像在品味什麼。
“成辭，你若是喜歡我，就趕緊向皇帝提親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臉燒得厲害，手抖得拿不住信紙，又想捂住他的嘴，卻害怕他舔我的手掌心，從他腿上站了起來，想把信拿走，他卻一把將信奪了過去。
“我恨你！”
我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就坐在那裡，看著我要哭不哭的樣子，輕輕笑了一聲： “我還沒發火，你倒生起氣來了。”
他放下信，站起身朝我走過來。我往後退，退了一步，兩步，後背撞上了書架，撞得幾個竹簡掉下來，砸在地上，悶悶地響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低頭看著我，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，我仰著臉才能看見他的表情：
“月兒，” 他抬起手，指尖點了一下我的額頭，“你越來越嬌縱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我偏過頭，躲開他的手指，“你把信還我，我要回去。”
我轉身要走。剛邁出一步，腰上猛地一緊——他的手扣住了我的腰，將我整個人從書架前拽了回來，按在了桌案上。
後背撞上堅硬的桌面，冰涼的，隔著衣料涼意滲進皮膚裡，激得我渾身一顫。
我還沒來得及掙扎，他已經壓了上來，扣著我的下巴，迫使我仰起臉，迎接他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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