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驚叫一聲，他已經一把掀開了我的被子，我無處可逃了。
被子底下藏著的東西全都暴露在晨光裡，瓜子，蜜餞，金絲棗，糖漬梅子，話本翻開著扣在床角，封面上那粗鄙的。不該是我這種身份的人該看的畫，此刻正大刺刺地朝著屋頂。
這下他發現我騙他了。
殿內安靜得可怕。
跪了一地的宮人把腦袋埋得更低，沒有人敢抬頭，沒有人敢呼吸。
李藺言看著那堆東西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：
“不舒服？”
他慢慢轉過臉來看我，眼睛裡的光很暗，“哪裡不舒服？嗯？我幫月兒看看。”
他伸手，指尖勾住我緊緊攥著的手，一根一根地掰開
我抗議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他把我的手從被單上拿開，壓在被褥上，五指扣進我的指縫裡，掌心貼著掌心，十指相纏。
“你騙我。” 他說： “故意裝病躲我。”
我還想狡辯，他的食指和拇指從兩側按住我的上下唇，把兩片嘴唇捏在一起，不讓我說話。
“我是不是說過不能騙我。” 他的眼神可怕得要嚇死人，他確實很小的時候就跟我講過，不可以騙人，尤其不能騙他。
他的唇瓣貼在我嘴唇上的時候，我發不出聲音，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含混的。像小動物嗚咽一樣的悶哼。
“唔......唔唔......”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藺言。
“三哥......” 待一吻結束，我勉強從他指縫間擠出一點聲音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了，但還是忍著沒掉下來，我不敢哭，因為在李藺言面前哭，不是求饒，是添柴。
“三天。你躲了我三天。” 他道： “月兒，你知道這三天我是怎麼過的嗎？”
我的心臟猛地揪緊了，心疼和恐懼絞在一起，勒得我喘不過氣：
“我沒有躲你。”
我只是想和他保持距離。
李藺言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的眼淚終於撐不住，從眼角滑了下來，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，癢癢的，涼涼的。
他低頭，看那顆眼淚。
然後他俯下身，嘴唇貼上了我的眼角。
“月兒。” 他開口，帶著氣音： “你說你病了，我信了，讓太醫來看你，你不見。我親自來看你，你也不見。我站在你殿門口，冷風裡吹了兩個時辰，你也不見。”
他的手指插進我散落的頭髮裡，指腹摩挲著我的頭皮，掌心覆在我耳廓上：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不見我的時候，我會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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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我歡喜不你得覺會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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