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我，眼神讓我脊背發涼。
“三哥？” 我被他看得發毛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他把拽住我的手腕，我慌了，“你做什麼——”
他將我抵在柱子上，一隻手捂住我的嘴，另一隻手箍著我的腰，整個人壓上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男女授受不親，你又不是稚子，怎麼敢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。” 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，“成辭也就罷了，換成別的男人，你也敢如此親近嗎？”
我又驚又怕，拚命搖頭，伸手去掰他的手指。
他沒有鬆手，反而湊得更近，鼻尖抵著我的鼻尖。
“月兒。”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輕到像在哄人，“你告訴我，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來找你？”
我被他捂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道：“因為他想娶你。”
“他想把你娶回府，讓你給他生孩子。”
我轉了轉眼珠，也不是不行，成辭跟我是一起長大的，他的人品我最清楚不過。
他會在下雨天把外衫脫下來給我當傘，會在秋天跑遍整座山替我找最紅的落葉，在戰場上受了傷，還笑著跟我說“不疼，真的不疼”。
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那些讓我害怕的東西，只有乾淨的。亮堂堂的。像被太陽曬透了的暖和。
嫁給他，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這個念頭只在我腦子裡轉了半圈，甚至還沒來得及成形，李藺言的眼睛就變了。
他看懂了。
捂在我嘴上的手猛地收緊了。
他的五指貼著我的臉頰，掌心壓著我的嘴唇，手指扣著我的下頜骨，把我不小心流露出來的那一絲不該有的念頭，死死地封在了我的喉嚨裡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 他的聲音是質問，每一個字都冷得刺骨，“月兒，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
我的聲音模糊的從他的指縫傳出： “你別這樣，我好害怕...三哥，你這樣讓月兒好害怕... ...”
他並沒有鬆開我，反倒強勢的向我湊近，在我耳邊低聲道：
“你可別想嫁給他，你別想嫁給任何人。”
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這種話。
我只知道他讓我害怕，害怕到胃裡翻湧著一股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噁心。
我分不清自己是在發抖還是在哭泣：
“我誰都不嫁......你鬆手......求你了......”
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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