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，他一定會說些驚世駭俗的話，連忙捂住了他的嘴，他還什麼都沒說，我就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了。
殿內安靜得可怕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沒有拉開我的手，就那樣看著我。
他的眼睛黑洞洞的，深不見底，幽深又讓人捉摸不透，倏地，他伸出舌頭，舌尖貼著我的掌心，慢慢地。不緊不慢地，從掌根到指尖，自下而上地舔了一下。
我愣在了原地。
溼熱的，柔軟的，帶著他體溫的舌頭，貼著我的掌心，劃過細細的掌紋，舔了過去。
“...你！ ”
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，從掌心開始，沿著手臂往上竄，一直竄到頭頂，整個人都麻了。
可是我又不敢鬆開手，萬一我鬆開手，他這張嘴又說出些嚇人的話怎麼辦。
就在我猶豫之際，他的手掌撫了上來，按著我的手背，這下我後悔了，一邊是他的嘴唇，一邊是他的掌心，我的手就這樣進退兩難，只好顫聲求他：
“三哥，我鬆開手，你不要亂說話，好不好。”
他呼吸了兩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我的眼睛，他的眼神變了，變得危險而陌生，直勾勾的讓人不安。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，見我要哭，他又鬆開了按著我的手，指尖緩緩擦過我的臉頰，動作憐惜，我一怔，曾經見過皇帝這樣撫摸他寵愛的妃子。
李藺言以後也是皇帝，他的手，日後無論去撫摸誰的臉，都不該是我的。
我有心上人，與我一起長大的成辭，就是我最好的歸宿。
絕不該是他。
我鬆開了手，掌心裡全是他的口水，溼漉漉的，在燭火下泛著水光，
“月兒，” 他低低喚我，“你的手好軟。”
他用指腹輕輕地。慢慢地，將那些殘留在他舌尖下的溼潤，一點一點地塗抹開來。從掌根到指根，從指根到指尖。
因常年習武，他的指腹粗糙，蹭過我掌心裡最嬌嫩的皮膚，微微發麻。
“不要這樣......”
“哪樣？” 他問，聲音很低，“只是摸摸你的手，也不行嗎？”
行。當然行。
他肯定會說，我們之間，摸摸手怎麼了？
小時候他牽著我走過無數次宮道，牽著我走過御花園的石子路，牽著我走過每一年上元節的花燈長廊。
他的手從小手變成大手，我的手從被他輕輕握著變成被他整個裹住。
從前我不覺得有什麼，那時候我只覺得李藺言的手好大。好暖。好安全。
可是現在，我只覺得他的體溫好高，讓人好不舒服，力氣也很大，死死絞著我的手指頭，根本掙脫不開。
他說他不明白，為什麼長大之後，我就不與他親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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