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藺言就坐在我的床沿上。
玄色常服，玉冠束髮。
“回來了？” 他的聲音很輕。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，他在等我。
我沒有說話，手還扶著門框，腿有些軟，從長廊回來的時候不覺得，現在站定了，才發現膝蓋在發抖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：
“過來。”
我的腿動了，我知道我遲早要向他坦白的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我站在他面前，他的視線剛好落在我腰際，他伸出手，將我往他面前拽了拽：
“你見著他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跟他說話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親他了。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： “是。”
“月兒，你當真就那麼想離開我嗎？”
“是。” 我說，一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殿內安靜了，安靜到能聽見沉香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。
“那我呢！” 他的眼睛發紅，怒吼道： “你就要這樣拋下我嗎？你就這樣不顧我們之間的情分！”
“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” 我往後退去，被他這副瘋樣嚇到了。
“好。” 他站起身，扣住了我的腰，用力將我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，扔到了床榻上。
我驚呼一聲，後背貼上冰涼的錦被，涼意隔著衣料滲進皮膚，激得我渾身一顫。我來不及反應，他已經壓了上來。他的身體很重，將我整個人釘在床榻上，動彈不得。
月光從窗外漏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將他陰沉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——
“月兒，” 他說，聲音很輕很輕，“這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吻住了我，不是從前的吻了。
從前的吻會停，會等我喘過氣，會在我哭的時候鬆開，這個吻不會，這個吻是懲罰，是掠奪。
我倒是破罐子破摔，什麼都承認了，卻沒有想過他會這樣懲罰我。
他鬆開我的嘴唇，從我的下巴一路吻下去，吻過喉嚨，吻過鎖骨，嘴唇貼著我頸側的皮膚，這種感覺陌生又嚇人，我的眼淚湧了上來，手指攥著身下的錦被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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