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幸好,我收到了成辭的回信。
成辭告訴我,他一定會早日歸來,見見我的家人,娶我做他的妻子... ...
這封信給了我一絲希望,我就連吃飯睡覺都帶在身邊
只是我越瞧這字型越不對勁,總感覺成辭這傢伙寫字沒有那麼好看,他常年習武,毛筆都甚少碰,難道是他請人代寫的?
我回了信:你在邊疆還好嗎? 軍隊的生活是不是很辛苦?你要好好吃飯,不要餓著,不要受傷。我在家裡一切都好,你不用擔心。你給我寫的信,我每天都帶在身上。
信寄出去之後,他又回了我一封,我們靠書信交流了幾回。
突然,他問我現在住在哪裡,等他可以回來了,直接去找我。
是了,所有的信都是表哥去村口取回來,再寄出去的,他只知道我在哪個村,卻不知道我住在哪裡。
我沒有多想,把村子的名字。鎮子的名字。從鎮上過來怎麼走,都寫在了信上。
可誰成想,這封信前腳剛寄出去,我次日又收到了一封信,依舊是成辭的,字跡潦草,說他終於收到我的信了。
我忽然覺得不對勁,很不對勁,後背一陣陣地發涼。
我跑進屋,從枕頭底下翻出上次那封信。
兩封信並排放在桌上。一封字跡工整,一封字跡潦草... ...
我的心開始往下沉,這段時間寄給我的信,不是成辭寫的,而是另一個人寫的!
可不等我反應過來,當天深夜,火把的光就刺得我眼睛疼,我從昏睡中醒來,腦袋沉得像灌了鉛,火不知道什麼時候燒起來的,燒得很旺,火舌舔著夜空,把半邊天都映紅了。
人很多,到處都是人。
穿盔甲的人,舉著火把的人,有人在喊,有人在哭。
院子裡傳來一聲慘叫。
我認得這個聲音,是表哥的聲音,他喊的是——
“珠月快跑——”
狂風吹開前堂的門,我看見他被捆綁住了雙手,官兵看見了我,一個穿盔甲的人指著我的方向,喊了一聲。
我聽不清他喊了什麼,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聲音。
這時大伯衝上去了,他衝上去,撲在那個官兵身上,兩隻手掐住他的脖子,也讓我快跑。
旁邊又上來一個官兵,把大伯給拖了下去,我哭著爆發出尖叫,嫂嫂從灶房的方向衝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“珠月,快走,快走啊——”
她拽著我往後院跑。
我的腿不聽使喚了,軟的,拖在地上,是被她拖著走的。
嫂嫂拖著我穿過堂屋,推開後門,“快躲起來,躲起來,不要被找到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李藺言這個人有多陰狠,倘若抓我回去,我就難逃日夜承歡,被迫生子的命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