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來之前,” 二姐的聲音在發抖,“我正與珠月說些閒話,問她這幾日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。她說都好。”
“不必緊張,朕只是問問。” 他微微笑了一下,並沒有讓人覺得溫柔。
下一秒,他的手伸過來,握住了我的手,我往後抽了一下,我不想在二姐面前跟他這樣。
可我越是掙扎,他就握得越用力,他的手指很長,從我的指縫間穿過去,扣住了我的掌心
二姐又跪了下去: “皇上,要不讓珠月去我府上住幾天,散散心,我陪她說說話。”
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,沒有鬆開,輕聲道:
“月兒,你想去嗎?”
我有些猶豫,李藺言真的會那麼好心,他真的會放我出去玩嗎,
“想去。” 我小心翼翼的說。
他的手握緊了一下,我的心猛地一顫,沒想到他答應了,“好,出去散散心也好,只要你乖。”
可他還是派了不少侍衛跟著我,那些人穿著便服,混在人群裡,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。
我不敢說什麼。
不能說,說了也沒用。
他說這是為了我好,外面不安全,我可憐得像個被瘋子關在籠子裡的鳥,他讓我出來放風,籠子門開著,可籠子外面全是他的網。
到了公主府,馬車停了,二姐牽著我下了馬車,馬車旁圍了很多人,遠遠地站著,伸長了脖子,踮起了腳尖———
早幾年便有人說我是天下第一美人,他們想看看我長什麼樣子,是不是真的像皇榜上畫的那樣美。
只是出宮之前,有人用面紗遮住了我的臉,從鼻樑到下巴,薄薄的一層白紗,風一吹,面紗就飄起來,露出半張臉,又落回去。
在那一飄一落之間,我聽見人們竊竊私語
“這就是靜禾公主嗎?”
“怎麼戴著面紗?”
“聽說美得像天上的仙女。”
“跟畫像上長得還挺像的。”
... ...
那些人被侍衛們驅逐,可我還是聽見了他們的聲音,莫名感到一陣窒息,現在全天下都知道我長什麼模樣了,要是哪天我跑了,豈不是很容易就被找到了。
公主府的門沒有宮門高,我與二姐抬腳跨過去,聽說駙馬爺對二姐很好,還為她搭了座鞦韆。
二姐告訴我,自從她嫁出皇宮,每日就是打打馬球,寫寫字,過得很是愜意自由,連孩子都有人帶,我很羨慕———
如果有一天,我也能順利嫁出皇宮,也會過得這樣開心吧。
怕就怕,李藺言不肯放了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