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立刻離開了揚州。
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涼涼的，成辭的手環著我的腰，把我整個人箍在懷裡，出了城門，似乎連馬的心情都好了很多。
我出了一身汗，曬了整整一天，入夜之後，我的身上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
我們找了一大片樹蔭，把馬牽在一邊吃草，白天的時候，成辭還教了我怎麼翻身上馬，他擔心摔跤，就在底下穩穩接著我，跟他在一起是最開心的。
自由自在，無拘無束。
“成辭，我想洗洗身子，太熱了，難受。” 我掛在他身上撒嬌，他環顧西周，不遠處有一個山泉，不大，水很清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。
月光落在水面上，亮亮的，像碎了的銀子。
“我抱您過去。”
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，走到山泉邊，把我放下來。
“殿下，您洗吧。我守著您。”
我寬衣解帶，身上什麼都沒有了，月光落在我身上，涼涼的，我蹲下來，手伸進水裡，水是涼的，對於炎熱的夏夜而言，這一切都太美好了。
我轉過身，他低著頭，不敢看我，臉紅了，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。
“成辭，你不洗嗎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，“殿下——我—我——”
“你跑了那麼久，也出了一身汗。”
他支支吾吾的，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，攥著衣角，“等您洗完了我再洗，我身上全是疤不好看，怕嚇著您。”
我故意使壞，朝他走過去，捏住了他的衣襟，他的身體僵住了，手抬起來，懸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“殿下，不要... ...”
我仰起頭， “怎麼了。”
他看著我的嘴唇，“您這樣，我會忍不住的。”
“殿下會覺得我討厭的。” 他的聲音啞了，用劍鞘擋住了他的襠部，突然坐下了，像是在遮擋什麼，只是這劍鞘也擋不住什麼，該看見的根本擋不住。
我沒有停，手解開了他的外衣，外衣落在地上，只剩一件裡衣，他半赤裸著上身，月光落在他身上，大大小小的疤痕縱橫著覆蓋著他的身體。
他是武將之子，從小就舞刀弄槍，早早上了戰場，身上有很多疤痕。
但在我眼裡，他的身體是最好看的。
“殿下...” 他的眼睛藏著害怕和膽怯，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卑微到塵埃裡的不安：
“不要看了，很醜。”
“好看。” 我伸出手，手按在他的胸肌上，本來軟綿的肌肉一下子變得緊繃。
他仰頭看著我，滿眼都是我，我輕輕親了一下他的嘴唇，嘴唇剛離開他就微微仰起了上半身，似是要追我的嘴唇，眼神透露幾分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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