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,李藺言帶我在這裡遊山玩水,我暫時將那個壞和尚忘在了腦後。
只是奇怪的是,只要李藺言一觸碰我,或是想跟我親近,我就會渾身不舒服。
他的手指貼上我的皮膚,我會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,那種難受迫使我推開他,我以前也總是這樣推開他,他覺得我是又在跟他鬧脾氣,說什麼都要把我強擄進他的懷裡。
遊湖回來的那天晚上,他喝了點酒,將我按在榻上親,我察覺到自己身體立刻燒了起來,變得滾燙,從頭到腳,從裡到外,沒有一處不燙。
我喘不上氣了。
“三哥,” 我的聲音在發抖,連自己都聽不出是在叫他還是在求他,“難受……”
太醫立刻來了,祖祖輩輩給皇家看了幾十年的病,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,給我把了脈,捋著鬍子想了很久,說了一句:“娘娘鳳體安康,並無大礙。”
“沒有大礙?” 李藺言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,“沒有大礙,為什麼朕一碰她她就發抖?”
王太醫的鬍子抖了一下。“這……許是娘娘近日操勞過度,心神不寧,待臣開幾副安神的方子……”
李藺言的聲音更冷了,“跟朕在一起,她心神不寧?”
王太醫跪下了,額頭磕在地上,聲音發顫:“臣、臣愚鈍,請皇上恕罪……”
李藺言從屏風後面走出來,臉上沒有表情:“滾。”
王太醫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接下來幾天,換了五六個太醫。有的說是氣血不和,有的說是風邪入體,有的說是驚嚇過度傷了心脈,還有的說是水土不服。
開的方子五花八門,喝了不見好,但是隻要李藺言不碰我,就什麼事都沒有。
李藺言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,那些當太醫的也是,惶恐害怕,生怕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。
又過了兩天,民間的名醫也請了三西個,最後甚至還請了一個道士。
那人穿著灰白色的道袍,手裡拿著一把拂塵,走路的時候腳不沾地,輕飄飄的,給我看了幾眼之後就說
“娘娘招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我心底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, “我招惹上了什麼?”
道人目光沉沉:
“修煉了數百年、卡在關口上,這種東西己經半人半妖,恐怕十分兇險。”
道人把那句“恐怕十分兇險”說完之後,就開始收拾東西,把符紙、銅錢、羅盤一股腦塞進袖子,東西嘩啦啦撒了一地,他也顧不上撿,差點被自己的道袍絆個跟頭。
我站在一旁,看著他這副兵荒馬亂的模樣,腦子裡還沒來得及轉過彎來。
“道、道長?您這是……”
道長跑了,過了兩日,劉公公來傳話,說後山佛寺的主持聽聞了宮裡的事,說寺中有一位修行多年的高僧,或許能幫娘娘看看。
我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,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素雲陪我去佛寺,從山莊後門出去,沿著青石板路往上走,桂花還在落,和那日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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