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涼一點好。” 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嘴唇貼著我耳廓，氣息溫熱，“涼一點，月兒就不喊熱了，就不推我了。”
他又掰了一塊冰，這一次他沒有把冰水擦在我臉上，而是把那小塊冰含進了自己嘴裡。冰在他唇齒間發出細微的咯吱聲，他的嘴唇變得更涼了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吻上了我的眉心。
冰涼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嘴唇從眉心移開，順著我的鼻樑一路往下，經過鼻尖，經過人中，最後落在我的唇角，我惱他遲遲不把冰塊渡給我，
他把冰換到了舌尖上，嘴唇微微張開，那塊半融的冰躺在他舌尖上，晶瑩剔透的，他沒有把冰送過來，只是伸出舌尖，把那塊冰往前遞了一點點。
一點點就夠了，夠到我只要微微動一下嘴唇就能碰到的距離。
他在等我主動。
我不動，他就輕輕拍了拍我的屁股，催促我。
我把臉往前湊了一寸，嘴唇貼上他的唇角，伸出舌尖，去夠他舌尖上那塊冰。碰到的一瞬間，涼意從舌尖炸開。
可他沒有鬆口，他的舌尖裹著那塊冰往回一縮，我的舌追上去，追進了他的嘴裡。
他的嘴唇合攏了，將我含住的不是冰，是他的唇。
冰在我和他的舌尖之間被推來推去，冰越來越小，越來越薄，最後化成了水，分不清哪些是他的，哪些是我的，全都混在了一起。
冰化了，他的舌頭還在，舌尖抵著我的舌尖，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。
“三哥……” 我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連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他的手停在我腰間，嘴唇貼上我的臉頰，聲音低啞得不像話，嘴唇貼著我的耳廓，氣息滾燙，“我們一首這樣下去，好不好。”
我一愣。
是了，這些時日，無論我是裝的乖巧也好，還是裝的懂事也罷，我們確實不再像之前那般，說不了幾句話我就要頂撞他，然後再被他狠狠按在身下懲罰。
這段時間，我們的關係確實有了幾分夫妻的感覺。
我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，偏過頭去想要呼吸，他立刻追了上來，不給我任何逃避的餘地。
冰塊在銀盆裡融化，發出細微的、清脆的聲響，叮——咚——，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，這聲音變成一片模糊的、溫柔的、讓人昏昏欲睡的背景音。
在他的吻裡，我感受到了他是真的愛我，非我不可。
但是成辭何嘗不是如此呢。
我們幾個人之間，或許每個人都沒有錯。
“三哥。” 我的聲音悶在他胸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別對我這麼好。”
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，“傻月兒，你是我妹妹，我不對你好，對誰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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