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叫出程陽的名字，一下子就吸引了明霄一行人的目光。
本來對新出現想要搶奪萬木逢春藤的這些人，大家都不甚在意。
畢竟無論是什麼牛鬼蛇神，在蘇明凰面前都會原形畢露。
但周澈一開口，事關同伴，總要多投入關注。
所有人都表露出了百分百的重視。
程陽面無表情，心底卻忽然籠罩陰翳。
他們認得他。
周桐玉聞言皺眉，上前兩步打量著面前的少年，忽然嗤笑了聲。
原來是程陽啊。
天極海的小少爺——
從前的。
天極海屬上六宗，上六宗和下六宗實力差異過大，他們原本沒資格看天極海的笑話。
但程陽己經被趕出天極海了。
天才隕落，又不是他們玉虛門的天才，當然踩一腳更合適。
“喲，程少爺落魄了？從前不是高高在上，走到哪兒都有人前簇後擁，阿諛奉承嗎？”
“怎麼和下界這群廢物混在一起了？”
周澈捧腹大笑，語氣中全是戲謔。
笑完了還不夠，還扭頭和同伴說笑：“你們不認識他？他可是天極海當年的第一天才，只可惜喲是個鳩佔鵲巢的下賤貨色。”
“混淆血脈的假少爺，還平白無故在天極海享受了那麼多資源。”
“天賦好有什麼用，骨子裡流著下賤的血液，最後還不是被天極海除名了？”
周澈帶著人笑成一團。
程陽死死攥著劍，他的手腕在顫抖。
又是這些聲音，從身世曝光之後，這些聲音無孔不入，所有的目光都充滿鄙夷。
可他有什麼錯？
他當年不過只是個嬰兒，他難道想被抱錯嗎？
可這些委屈和不甘心程陽不能說，也不配說 ，因為他確實是既得利益者。
因為天極海真的給了他好的資源和平臺。
和那位流落在外，受苦受難的真少爺相比，他被辱罵被鄙夷好像也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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