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嫌棄他，不要他，但人卻很誠實地挨靠在他懷裡，把腦袋枕在他肩膀上，打了個呵欠，“哥哥我有點累了，想睡覺。”
徐晉西都笑了，“怎麼這麼雙標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跟你。”商楹語氣篤定得很：“你每次都雙標，在床上床下完全是兩個人。”
他饒有興致地笑問：“嗯？怎麼兩個人法？”
商楹坐在半人高的洗手檯上，視線略高，晃盪著兩條小腿，透過他後背盯著踝骨上的腳鏈，“就是兇得要死。”
“我也可以溫柔一點，要不要試試？”他偏頭看她，輕輕挑眉，徵詢的語氣。
“不要！”商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，有理有據說：“縱慾過度傷身，所以待會我們還是睡覺吧，養精蓄銳。”
她看向他的時候，清透的瞳仁透過燈光映著他的影子。
“嗯，睡覺。”或許是看在她實在懨懨欲睡的份上，徐晉西答應得很順利。
洗完手，抽了兩張紙巾替她擦著手。
髒了地方可以洗乾淨，但上面過度摩擦出的紅痕卻洗不掉。
徐晉西眸色暗了暗，盯著她的掌心，喉結上下滑動。
商楹卻沒察覺到他的異樣，柔弱無骨地靠在他懷裡：“洗完了嗎，我好睏，想去睡覺了。”
“洗完了。”他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裡。
商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，撒嬌似的：“你抱我回去吧，我不想走路了，會把腳弄溼。”
“好。”徐晉西眼眸微垂，擦淨雙手後，抱著她走出浴室，放回到床上，用被子將她裹住。
他的被子也有他身上的味道，商楹打了個滾，深吸一口氣，，將臉蛋埋進被子裡：“現在幾點了？”
“三點。”徐晉西看了眼牆上造型復古的鐘表，怕她悶死，把她的臉挖出來。
“原來已經這麼晚了，怪不得我會困。”商楹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泛著睏倦的淚花。
他單膝跪在床上，單手撐在她身側，替她掖好被子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像小時候那樣，嗓音溫柔地輕哄：“嗯，快睡覺吧。”
商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，像下一秒就要隨時睡著，視線變得模糊，燈光在眼前連綿不清。
卻還是在察覺到徐晉西要下床的那一刻，聲音含混地叫住他：“哥哥？”
“你要去哪，不睡覺嗎？”細聽，語調裡似乎有點委屈，手沒什麼力氣地搭在他手臂上。
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撓著手臂內側的皮膚。
讓徐晉西想起，她對他依賴最嚴重的那段時間，幾乎每天都要抱著自己的枕頭來他房間找他。
也是用這樣的語氣，委屈地問：“我今晚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覺嗎？”
時光自會形成奇妙的閉環，將兩段記憶連線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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