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信佛,每年春末都要去京郊的潭柘寺拜一次佛。
信本無源,相由心生。
商楹從小耳濡目染,也信點佛家碑偈,所以在滬城時,才會冒著雨天上山進寺。
*
離開紫雲山莊,回到市區,商楹依舊按部就班地工作和生活。
至於答應徐老的要去見一見相親物件的事情,早被她刻意迴避。
就連和陳予珩的聯絡方式,也是離開紫雲山莊那天的晚上,她才突然想起來要同意的。
加上微信後,兩人就聊過兩句。
分別是:「你好,我是陳予珩」和「商楹」。
除此以外再無別的。
但她想方設法逃避了許多天,最終還是沒能逃過。
這天,商楹和方以翎在王府井一家創意菜餐廳吃午餐,她拜託方以翎幫她調取了一些病人的資料和病歷。
吃完午餐,商楹懷裡抱著厚厚的牛皮紙袋,和方以翎一起從餐廳走出來。
一輛深黑的慕尚停在必經之路的路邊,似乎在等她們。
貼著深色防窺膜的車窗降下,副駕駛的周秘書露出臉,對商楹笑了笑:“二小姐,今天是您和陳先生約定見面的日子,怕您不知道地方,徐老先生拜託我來接您過去。”
她當然知道,為了躲這一遭,商楹一早就出了門,沒想到還是躲不過。
“周秘書。”她乖巧地叫了一聲:“您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?”
周秘書微微一笑:“二小姐,從您早上離開合院起,我們就一直跟在您身後,只是您沒有發現。”
“上車吧,我送您過去。”
說是送,不如說更像監視。
商楹知道這一遭是躲不過了,但還是垂死掙扎,問道:“我哥哥呢,我跟他約好了今天有事,他要是找不到我人會著急的。”
周秘書似乎早有預料,“您可以放心,大少爺去了冀城出差,一時半會回不來。”
“您可以放心跟我走。”
方以翎知道商楹的狀況,善解人意地說:“去吧,我待會自己打車走,你不用管我。”
商楹輕輕噢了聲,抱著資料和方以翎道別,慢吞吞坐進後座。
暮色已至,車輛平穩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。
商楹托腮看窗外,眉間染了點憂愁。
從紫雲山莊回來後,她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一場相親罷了,去去又何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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