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不認你,我只是……”商楹正在為自己的行為想借口。
鍾思怡見狀起身,走到徐晉西身邊,溫聲地勸:“楹楹可能只是單純沒有認出你,畢竟這裡人多又混亂,沒認出來也很正常。”
她儼然一個貼心的長輩,像在替一個任性不懂事的妹妹在向兄長開解。
商楹嘴唇崩成了一條直線,沒說話。
她總是很難收住自己的情緒,有什麼高興的不高興的事情就寫在臉上,尤其是在徐晉西面前。
徐晉西靜默幾瞬,拉著她往宴會廳外走。
徐家太子爺攜妹妹公然離席,引發了在場不少人的好奇心,都抻長了脖子往外看,但沒一個人敢跟出去瞧熱鬧。
唯獨鍾思怡。
……
外頭的天色已經暗成了深沉的靛藍色,吞沒曲徑幽深的長廊。
商楹始終被徐晉西攥住手腕,低頭一看,腕骨一圈皮膚已經被捏得發紅。
可她不覺得疼,反而異常貪戀這樣的感覺。
徐晉西松手的一瞬,她心裡反而空落落起來,像是被抽走一塊血肉。
於是她又握住了徐晉西的手,細白的指骨滑入他雋碩的指間,和他緊緊相扣:“不要鬆手,我想牽著你的手。”
她對徐晉西總是有天然的依賴性。
這種依賴來源於小時候,非但沒有在她成長的過程中慢慢消減,反而與日俱增,像基因突變導致增殖失序的細胞,難以根除。
徐晉西握緊了,“好,你說不鬆開就不鬆開。”
微涼的晚風裡,商楹靠在徐晉西身上,眼眸眨了眨,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滑落,有那麼一兩滴落在了徐晉西的襯衣上,帶來溼涼的感覺。
他蹙了蹙眉,雙手捧起商楹的臉,細細探究她臉上的表情:“怎麼哭了?”
商楹搖搖頭說:“沒有哭,被風吹的,四九城的風裡面總是很多灰塵沙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最後兩句她半開玩笑地說出來。
但徐晉西眼裡沒有一點笑意。
他深沉俊朗的面容滿是嚴肅,問她:“今晚不開心了,對不對?”
不等商楹出聲,他接著說:“因為鍾家的小姐坐在了我身邊?”
心思就這樣被揭穿了,商楹低下頭,掩飾自己臉上的難堪。
徐晉西再度抬起她的頭,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:“那只是意外,她說沒有位置了,剛坐下就被你看到了。”
他坦誠的解釋反倒讓商楹有點不知所措,不過意識到自己誤會了。
她小聲說:“對不起,是我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緣由。”
徐晉西低低笑了聲:“那怎麼能怪你呢,是哥哥不好,沒有及時讓你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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