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晚上,商楹準時下班,交代了小助理一些明天的工作安排後,開車到生日宴現場。
她身上還是上班時穿的那身衣服,連換都懶得換。
滿室浮華燈影裡,賓客們都身穿禮服和西服,反倒是身為今天主角的商楹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她不太在乎,本就是為了應付兩家人才有的這一場宴會。
宋凝雲先她一步到場,見她衣著隨性,忍不住道:“怎麼也不先換身衣服,這樣就來了。”
商楹親暱挽住她胳膊,“這不是工作太忙了,我怕遲到嘛,再說了阿珩不會怪我的,他要是敢因為我穿什麼衣服就不喜歡我了,不就證明他也不是一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人嗎?”
在對待感情上,商楹有一套自己的理論。
她有自己的主體性,是完整的自我,不會為了誰將就、讓渡,哪怕是徐晉西。
經年累月的相處中,這是她從徐晉西身上學會的。
某種程度上,她是他的映象對映。
所以在三年前,她滿身破碎地出國,攜帶一身難以治癒的傷,也只是咬著牙堅持,沒有對誰哭過。
宋凝雲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予珩應該不是那樣的人,我和你爺爺都很滿意他。”
裝修得低調奢華的宴會廳內,頭頂水晶吊燈將商楹身影拉得冗長靜謐,形影相弔。
宋凝雲要去和陳父陳母應酬,臨走前叮囑商楹:“和予珩好好相處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商楹軟聲道,“我會記住您的叮囑的。”
這場生日宴舉辦得隆重而盛大,水晶吊燈下,香檳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中央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。
宋凝雲離開後不久,商楹從侍者托盤上取了杯香檳,找了個角落獨自坐著,望著遠處相談甚歡的人群,完全沒有要交際的慾望。
談亦舒找到商楹,同樣舉著杯香檳朝她走來,在她身邊坐下,悄悄和她咬起耳朵:“你這架勢,看起來不會真的要和陳家聯姻吧?”
商楹笑了笑,抿一口香檳:“當然是假的,那天你不是也在場嗎,我這輩子都不會和誰聯姻的。”
徐家的實力和底蘊,已經不需要依靠聯姻來維持,倘若有天真到那一步,徐晉西也不會同意。
談亦舒疑惑:“那你還答應來這場生日宴,不怕越鬧越大,到時候收不了場,徐家真把你綁去聯姻?”
“不怕。”商楹和她碰了下杯,有理有據地說:“做戲要做全套,再說人家結婚了還能離婚呢,我們未來怎麼不能因為‘感情破裂’分手呢。”
談亦舒被她說服了:“牛,還是你厲害。”
說話間,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:“商楹妹妹,生日快樂呀!”
商楹轉頭一看,是謝辭安。
多日不見,商楹立即舒展笑顏:“辭安哥,你來啦。”
謝辭安笑:“你的生日我哪能有不來的道理。”
他環視偌大的宴會廳一週,沒看到徐晉西的身影,“你哥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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