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腹輕柔揩掉她眼尾水漬,嗓音低沉,透著繾綣:“哭什麼?”
商楹抽噎著,原因說不出來,只不斷重複著一句話:“對不起……蛋糕……”
徐晉西視線瞥向那個被開啟的蛋糕盒子,“放一晚上了,不能吃了,我叫人扔掉。”
商楹驀然摟住他脖子,將頭埋進胸膛間,聞著他衣衫間散發的淡香:“對不起,我昨晚……昨晚不應該騙你。”
徐晉西下頜抵在她發頂,“因為這件事哭?”
商楹跨坐在他腿上,眼睛還溼著。長裙堆疊在腰間,像一樹雪白的、被揉皺的葳蕤梨花。
他其實沒有資格生氣。
是他疏忽,才讓爺爺有了可乘之機,對她說出那樣的話。
他用他的前途作賭注,世俗輿情為籌碼,如同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,他的妹妹根本沒辦法說不。
慶幸的是,他發現得及時,不然也許她會悄無聲息瞞著自己出國。
徐晉西無聲嘆了口氣:“什麼時候打算走的?”
商楹無比眷戀地依偎著他,抬頭看他,溼潤的雙眸在燈色下泛著晶亮的水色:“就前幾天。”
他氣極反笑,指骨捏了捏她兩頰軟肉:“能耐了,瞞我瞞得這麼嚴實。”
商楹被他捏疼了,反拍開他的手:“鬆手鬆手!我臉都要被你捏變形了。”
徐晉西低頭打量她神色半晌,唇角勾了勾:“能跟我鬧了,看來是好了,不哭了。”
商楹又重新把頭埋進他懷裡,額頭蹭了蹭緊實飽滿的胸肌,悶悶地嗯了聲:“見到哥哥的時候就好了。”
女孩神情如以往嬌俏,語氣透著輕快,忽略紅腫的眼眸,聲音幾乎聽不出哭過。
她用手指在他胸前畫圈,一會又撥弄兩下襯衣領口的鉑金紐扣,“哥哥,你生氣嗎?”
“氣什麼?”他低頭看她。
“昨天的事情。”
他忽而笑了,嗓音暗含一絲陰森的危險:“氣,怎麼不氣了。”
“昨晚甚至有想過,要不要乾脆一直陪著你算了。“他薄唇貼在她耳邊,舔吻耳垂,幾乎咬牙切齒,“你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,是不是也能算白頭偕老了?“
“死”字一齣,商楹瑟縮了下。
昨天經歷的許多時刻,他的情緒沉得厲害,每一句質問都戳中她心裡最軟的地方,讓她一點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。
“我以後不會瞞著你離開了……”商楹試探著說。
“誰跟你說我氣的是這個了?”他這會不捏臉了,轉為捏她的手指,雋長的指骨滑入指縫,和她十指相扣。
桌邊放著兩份封口的牛皮紙檔案袋,徐晉西示意她:“拆開來看看。”
商楹繞開纏口的棉繩,裡面是本應放在她房間的那份錄取通知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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