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他的話，某些曖昧旖旎的記憶，在腦海裡幻燈片似的逐幀放映。
在某些方面，她就如同一張白紙，被帶動著染上屬於他的顏色。
他握著她的手，把玩著細長的十指，放在唇邊吻了吻。
商楹忙不迭收回手，“你幹什麼呀？”
他抬睫看了她一眼：“連親都不給親了？”
商楹急了，“可……可是這裡是在車上。”
似有所感，前排開車的司機目光始終一瞬不瞬盯著前方，連後視鏡都沒敢多看。
徐晉西看穿她的擔憂，存心要逗一逗她：“還是害怕嗎？”
她小聲說：“嗯。”
然而他們總要面對那一天。
徐晉西安慰她，“我說過，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擔憂，不管是徐家還是宋家，都不要害怕，只要你在哥哥身邊就好。”
……
回到四合院，熟悉的地方。
多日未見，宋凝雲在看見商楹時，笑意依舊如同往常溫婉，彷彿只是在看一個晚歸的晚輩。
然而在看到徐晉西時，眉間卻染上一抹凝重。
想起前幾天收到的那條訊息，只覺得心口沉重，像壓著一塊巨石。
起初她不相信，直到盤問傭人，才發現那些蛛絲馬跡其實早已經存在。
從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兩個孩子，什麼時候竟然發展成了現在的關係？
四合院的佈局如舊，小樓卻透著極致的寧靜，恍若風雨欲來。
徐晉西將商楹送回臥室休息，而後回到樓下，他倚在院子裡那把太師椅上，端起手邊的茶杯仰頭喝盡茶水。
襯衣袖子被他挽上一節，裸露在外的手臂精壯有力，筋絡分明。
四合院籠在清晨的朦朧薄霧中。
宋凝雲自他對面坐下，保養得宜的纖指攥緊羊絨披肩，不敢置信地指著徐晉西：“你和楹楹……你們怎麼能做出那種事？！”
徐晉西雙腿交疊，姿態散漫，“不是我和她，是我單方面引誘她，她年紀小不懂事，您別怪她。”
商楹身份特殊，世人又總對女性苛刻。
男人做了錯事改正尚且有人稱讚浪子回頭，可女人哪怕犯的是無關緊要的小錯，也會被世人釘在恥辱柱上，無限放大。
直到若干年後，仍有人拿出來當談資。
就如同此刻，他與商楹是共犯，他們卻將所有目光匯聚在她一個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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