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大了說,可能有東西從地底下爬出來,往小了說,今晚巡邏多長眼睛。”
許清河消化了一下,往帳篷門口靠了靠,“那你們接著看風景,我去找吃的。”
他推簾進去,安槐沒動,繼續往南邊的廢土荒原試著把靈識的窄束再推遠一點——十七米,碰壁。
感應模糊成一片,像調到沒訊號的頻道,什麼都抓不住。
他收回來,太陽穴的鈍疼緊了兩下。
“右邊太陽穴。”韓知白在他旁邊開口,視線還盯著南邊。
“你練過看人麼?”
“練過,就練了你。”韓知白轉過來,“去吃點東西,下午還要出去。”
帳篷裡許清河己經找到了最後半塊壓縮餅乾,正跟那東西進行某種無聲的凝視對峙,見他倆進來,把通訊板往桌上一推,“方鐵發訊息了。你自己看。”
安槐接過去掃了一眼。
方鐵寫得簡短:坡道出口封住了,但封口處冒出三條新裂縫,黑色液體在緩慢往外滲,用溶劑處理後,溶劑揮發掉它繼續滲,沒停過。
“用溶劑沒用了。”
“對。”許清河把下巴搭在桌沿,“所以那東西現在的狀態是封不死、推不走、溶不掉、還不能打,這是個什麼局?”
“等上面的融靈境。”
“那我再問,如果上面調不過來呢?”
安槐沒接話。這個問題有答案,就是沒人想說出口。帳篷裡沉了一下,風把帆布拍了兩聲。
韓知白把壓縮餅乾掰成三份推開,“說說你那個感知手段。”
“很模糊,覆蓋範圍有限。”安槐捏起一塊餅乾咬了口,“但能判斷黑色粘液在哪個方向聚集,以及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能大概判斷一個人身上有沒有滲透殘留,擴散到了多遠。”
許清河嚼餅乾的動作停了,“你給受傷的那個傭兵檢查過了?什麼時候乾的?”
“你在擦鎧甲的時候。”
“你幹這種事從來不說一聲的?”
“跟你說有什麼用,他又不是你的鎧甲。”
許清河看了他半天,“行,這個邏輯我找不到漏洞。”
韓知白把自己那份餅乾收進口袋備用,翻開記錄本,“下午巡邏,能不能順路去看一眼兩區塊交界的地方?我想知道第九防區那邊黑色粘液擴散有沒有方向規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有個問題,”許清河把下巴從桌沿挪開,“如果它是隨機擴散的呢?”
“那問題更大。”安槐說。
許清河把剩下那口餅乾塞嘴裡,“問大了,算了,我去擦靴子。昨天踩了那麼多黑色的玩意兒,感覺它要長進去。”
。靜平的奇出邏巡的午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