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了一會兒,蘇念念突然首起身子,雙手捧住安槐的臉,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。
“幹嘛這麼看著我?”安槐挑了挑眉。
“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在裝可憐。”蘇念念眯起眼睛,一副審視的模樣,“昨天你一個人對付三隻隱身異獸,回來就喊頭疼。今天你就站在旁邊看我打了一隻豺狼,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累?”
安槐心安理得地靠在椅背上,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,甚至還故意微微皺起了眉頭,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。
“我是真的頭疼。”安槐的聲音瞬間低了八度,聽起來可憐極了,“那個地下儲靈池裡的東西精神干擾太強了。我為了保護你,一路都把感知開到最大,現在腦袋裡像是有幾百只蜜蜂在嗡嗡叫。老大,我好難受啊。”
他說著,還把臉往蘇念念的手心上蹭了蹭,眼神溼漉漉的,活像一隻被遺棄的修狗。
蘇念念明知道他有八成是在裝,但看著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露出這種表情,心裡的防線瞬間就崩塌了。
“好啦好啦,知道你辛苦了。”蘇念念嘆了口氣,大拇指按在安槐的太陽穴上,輕輕地揉捏起來。
她的指尖帶著一點點溫熱的靈氣,雖然對安槐龐大的識海來說杯水車薪,但那份心意卻讓他覺得無比受用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安槐閉上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他雙手環著她的腰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安靜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。
【叮!系統實在受不了了!宿主你這個不要臉的綠茶男!你那識海穩固得能跑馬,幾百只蜜蜂算什麼,你就算在裡面開個養蜂場都綽綽有餘!你居然騙人家小姑娘給你按摩!你的良知呢?你的下限呢?】
安槐在腦海裡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單身統閉嘴,你懂什麼叫情趣嗎?”
系統被噎得徹底沒聲了。
蘇念念一邊幫他揉著太陽穴,一邊低聲嘟囔:“你也就是仗著我喜歡你,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使喚我。換了別人,我早一木棍敲過去了。”
安槐睜開眼,仰頭看著她,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把人吸進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安槐輕聲說,隨後微微首起身子,準確地捕捉到了她的嘴唇。
這個吻很輕,不帶任何情慾的色彩,只是單純的溫存和安撫。
蘇念念閉上眼睛,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子,溫柔地回應著他。
就在這時,帳篷的門簾突然被人一把掀開。
“安槐,外面那些防禦陣紋的節點……”許清河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手裡還拿著一塊沾滿灰塵的陣盤。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行軍床上,蘇念念正跨坐在安槐的腿上,兩人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。
聽到動靜,蘇念念像觸電一樣猛地彈開,整張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慌亂地把頭埋進安槐的懷裡,死活不肯抬起來。
安槐則慢條斯理地抬起頭,一隻手安撫地拍著蘇念念的後背,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。
他看著石化在門口的許清河,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進門之前不知道先出聲嗎?”安槐語氣淡淡地問。
許清河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把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,盯著帳篷頂上的燈泡,聲音乾澀:“我……我以為你們在討論明天的戰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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