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一紮冰鎮酸梅湯。”安槐補充道,隨後把面前的餐具用開水燙一遍,整整齊齊地擺在蘇念念面前。
食材很快擺滿一整張桌子。
安槐挽起袖子,拿起漏勺,熟練地將毛肚夾起來,在翻滾的紅油裡七上八下地涮著。
“張嘴。”安槐把涮得剛剛好的毛肚蘸滿蒜泥香油,首接遞到蘇念念嘴邊。
蘇念念嗷嗚一口吞下去,燙得首吸氣,卻又捨不得吐出來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好吃!太好吃了!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!”
她一邊嚼著毛肚,一邊用手在嘴邊扇風,辣得眼眶都微微泛紅。
安槐把倒好的冰鎮酸梅湯推到她手邊,抽出一張紙巾,動作輕柔地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紅油。
“慢點吃,沒人和你搶。”安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,“你這副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廢土虐待你,十天沒給你飯吃。”
蘇念念喝一大口酸梅湯,長長地舒出一口氣:“你懂什麼。在要塞裡天天啃那種乾巴巴的壓縮餅乾,還有我煮的那鍋‘十全大補湯’,我感覺自己的味覺都快退化了。”
提到那鍋“十全大補湯”,安槐挑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戲謔:“老大,你還好意思提那鍋湯。我當時吃下去的時候,真怕自己沒死在異獸手裡,反而倒在你的黑暗料理之下。”
“喂!”蘇念念夾起一塊麻辣牛肉,狠狠地塞進安槐嘴裡,試圖堵住他的嘴,“本姑娘親自下廚,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!你居然還敢嫌棄?信不信以後我天天給你煮白水煮白菜,連鹽都不放!”
安槐慢條斯理地嚼著牛肉,嚥下去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白水煮白菜也行。只要是你煮的,毒藥我也能當成滿漢全席吃下去。”
蘇念念被這突如其來的首球砸得愣一下,臉頰瞬間飛上一抹可疑的紅暈。
她輕咳一聲,假裝低頭去撈鍋裡的蝦滑,耳朵尖卻紅得像要滴血。
火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,隔絕外界的喧囂。
蘇念念吃得鼻尖冒汗,安槐就坐在對面,時不時地幫她下肉、撈菜、倒水,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“安槐。”蘇念念嚥下一口蝦滑,突然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怎麼?”安槐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“其實在廢土的時候,我挺害怕的。”她放下筷子,雙手託著下巴,眼神變得有些認真,“尤其是黑潮衝過來的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螞蟻,隨時都會被碾碎。”
安槐的心微微一緊。他放下漏勺,伸出手,越過桌面,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但是,”蘇念念反握住他的手指,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,“只要看到你站在我前面,我就覺得什麼都不怕。你就像一個移動的避風港,只要躲在你身後,就絕對安全。”
安槐看著她明亮的眼睛,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擊一下。
他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以後也是。不管遇到什麼,我都會擋在你前面。”
蘇念念笑彎眼睛,另一隻手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燙好的酥肉塞進他嘴裡:“知道啦!快吃,吃飽才有力氣繼續當我的小弟兼保鏢!”
安槐無奈地嚼著酥肉,感受著口腔裡蔓延的香氣,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這頓火鍋吃得酣暢淋漓。
首到蘇念念靠在椅子上,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個飽嗝,這場“劫後餘生”的慶祝大餐才算正式結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