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讓救護車來拉她,這種烏龍事件明天就會登上青嵐城社會新聞的頭版,她的臉還要不要了!
“林同學,不要諱疾忌醫。”安槐果斷地按斷了正在播放“人工客服繁忙”錄音的通訊器,一臉嚴肅地看著她,“武道修行者的腳踝十分重要。你剛才跌倒的動能不小,一旦錯位沒有及時復位,你後半輩子的路可能都要坐輪椅,為安全起見,還是原地等待擔架比較好,不要動了。”
說著,安槐用一種看傷殘人士的憐憫目光看著她。
【哈哈哈哈哈!宿主,你是魔鬼嗎!你把一朵企圖碰瓷的白蓮花硬生生逼成了醫學奇蹟!我都能聽到她內心理智之弦崩斷的聲音。情緒入賬:一千二百點!大豐收啊!】系統在腦海裡瘋狂大笑。
林落雪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。
安槐那副認真到近乎殘酷的理科生分析邏輯,讓她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,他可能真的會按住自己直到救護車過來!
“我真沒事!你看,我能站起來的。”林落雪咬著牙,竟然奇蹟般地自己從雪地裡噌地一下站直了身體。
她還為了證明自己的健康,強行原地跳了兩下。
安槐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,嘆了口氣,把通訊器揣回了兜裡。“看來林同學骨骼清奇。既然沒事,那我就先走了,畢竟這份多加了兩條香腸的烤冷麵如果在零下三度暴露時間過長,口感會變得像橡膠一樣難嚼,我的老大還在等我。”
他特意在“我的老大”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。
說完,安槐毫不猶豫地轉身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現場。
林落雪呆立在寒風薄雪中,看著安槐那絕情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精心策劃了這樣一個風雪夜歸人的柔弱劇本,就算是個石頭人也該動點側隱之心吧。
這個安槐,腦子裡是不是除了計算就沒有別的感情繫統了!
安槐拎著烤冷麵回到蘇家小院的時候,蘇念念正裹著一條毛毯在客廳看電視,看到他手裡的袋子,眼睛立刻像燈泡一樣亮了。
“快來快來,我都快餓死了。”蘇念念接過烤冷麵,滿足地吸了一口香氣,大口地咬了下去。
安槐在她旁邊坐下,拍了拍身上的落雪。“本來可以提前五分鐘回來的,路上遇到了點突發狀況。”
“怎麼了?”蘇念念腮幫子鼓著,轉頭看他,“遇到搶劫的了?”
“遇到有人碰瓷假摔,我差點就撥通急救中心的電話強制擔架運輸了,結果對方奇蹟般地自愈了。”安槐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,面部表情極其平靜。
蘇念念咀嚼的動作停滯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,她差一點把嘴裡的香腸噴出來。
“咳咳咳......我去,除了林落雪沒別人了。”蘇念念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,“你這也太缺德了吧!人家辛辛苦苦摔出那樣的角度,你用擔架警告?你這讓海王以後還怎麼接戲啊!”
“理科生講究實事求是和排除隱患。”安槐看她笑得開心,眼底的溫和濃得化不開。
蘇念念笑夠了,忽然靠了過來,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然後拿起叉子戳起最後半塊香腸,直接塞進了安槐的嘴裡。
“賞你的。”她得意地揚起下巴,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,“幹得漂亮,小弟。”
安槐將香腸嚥下。
嘴裡滿是濃郁的醬汁味,但這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,他靠在沙發上,感受著身邊女孩毛毯傳來的溫度,心裡無比安定。
林落雪的招數再多,也不及這半塊香腸萬分之一的實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