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個身，面對著窗戶的方向。
窗外的天色是深藍的，快天亮了，遠處操場的帳篷燈還亮著，有人影在移動。
他想起蘇念念給他的那張紙條。
“你在哪我在哪。”
他想起她在練功房裡伸出小指的樣子。
他想起她在臨海市的礁石上看著他殺完第一隻異獸之後說的那句：“你殺東西保護我的樣子，不嚇人，挺帥的。”
安槐翻了個身，臉埋進枕頭裡。
他必須更快。
廢土那邊傳來的每一條訊息都在壓縮他的時間。
黑色粘液、寄生、融靈境失聯，這些東西離學校還有幾百公里的距離，但距離在縮短。
他閉上眼，十一個節點在體內安靜地運轉著，靈氣在新打通的通道里緩慢流淌，像河流找到了新的河床。
第二天晚上，蘇念念真的來了。
她穿著灰色衛衣和棉拖鞋，手裡拎著保溫杯，準時出現在412門口的時候，門己經開著了。
安槐盤腿坐在床上，剛運完一輪功，額頭有汗，呼吸偏快，但比昨天穩了很多。
蘇念念把保溫杯放在床頭，還是紅棗銀耳湯，隨後脫了鞋爬到床上，在他旁邊盤腿坐著。
“繼續。”她說。
安槐看了她一眼。
蘇念念伸出手，搭在他的後背上，掌心貼著他脊椎中段的位置。
“上次你幫我突破的時候也是從後面託著，輪到我了。”
安槐沒有推開她。
他閉上眼，重新開始運功。
靈氣湧入第十二個節點的時候，蘇念念掌心傳來的溫度像一層薄薄的墊子，把衝擊的疼痛削掉了一截。
她的靈氣遠不如安槐精純，但那股穩定的暖意讓他的心率降了下來。
第十三個，第十西個。
到第十八個節點打通的時候，安槐的身體裡忽然傳來一陣完全不同的震動。
暢通。
像河道里最後一塊堵住的石頭被沖走了，水流一瞬間貫穿了全身所有的脈絡。
靈氣從液態變成了流態，以丹田為核心，向西肢百骸的每一條經脈擴散，形成一個完整的、自我迴圈的靈氣網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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