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感知範圍之外那團移動的黑色訊號消失了，或者說，它還在，只是他的感知像碰到了一面牆，什麼都讀不到。
韓知白翻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“你還不睡？”
“有東西在五公里外面。”
韓知白沒有多問，安靜了兩秒，也從床上坐了起來，許清河的呼吸還是均勻的，這人睡覺跟斷線一樣果斷。
“寄生體？”韓知白走到窗邊。
“不確定，感知掃不到細節，只能判斷體積不小在往東移動。”
韓知白往那個方向看了幾秒，窗外除了濃得化不開的黑色什麼都沒有。“往東是隔壁第二防區的範圍，上報吧。”
安槐把座標資訊編輯好發給了指揮部的軍方聯絡官。
對方秒回了一條：“收到，己通知第二防區注意，你們繼續值守。”
行軍床硬得硌人，安槐躺回去的時候口袋裡那顆蘇念念塞的奶糖硌到了大腿根。
他沒拆。
留著。
珠串上的光還在一明一滅，頻率穩定，她那邊在睡的很輕。
安槐閉上眼，把靈氣感知鋪成薄薄一層覆蓋在哨站周圍，像一床無形的被子，有任何異常訊號進入就會自動把他喚醒。
通脈初期的新技能之一，叫“恆定感知場”。
人可以睡，感知不斷。
唯一的副作用是睡眠質量會差一點。
不過跟安全比起來，差一點就差一點。
凌晨三點，通訊頻道忽然亮了。
安槐瞬間清醒。
是蘇念念。
“你睡了沒？”
她的聲音有點沙，像是剛醒來那種含混。
“睡了，被你叫醒了。”安槐把被子拽到下巴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旁邊兩張床上的隊友還在睡。
“做噩夢了。”蘇念念的語氣很輕。
安槐沒有問夢到什麼，通訊頻道傳音沒有畫面，但他能感知到珠串另一端傳來的情緒波動。
微弱的、被刻意壓下去的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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