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裡很安靜。
安靜到楚狂歌甚至能聽見空調出風口裡細微的嗡鳴。
門外倒是不安靜。
腳步聲、對講機聲、壓低了嗓子的爭吵聲，隔著一扇門來來回回，像一鍋快要燒開的水。
不止走廊。
隔壁導播間已經快炸了。
主屏上的直播回放還停在楚狂歌把賬單舉到鏡頭前的那一幀，彈幕瀑布一樣刷過去，後臺熱度曲線像被人一腳踹斷了剎車，直直往上衝。
“切備用機位！別再給她正臉了！”
“備用也在拍賬單，她剛才轉身的時候全掃進去了！”
“平臺那邊打電話催了，說舉報量和線上人數一起爆，風控不知道該壓還是該推。”
“熱搜詞誰買的？怎麼自己冒出來三個？”
“不是我們買的，是自然衝上去的！”
對講機裡全是斷斷續續的電流聲。
有人在喊停錄，有人在喊保直播，有人在問法務能不能下場，還有人急得直接把耳麥摔在桌上。
節目組原本準備好的黑紅節奏，被楚狂歌一張賬單撕得七零八落。
更麻煩的是，平臺後臺剛發來一張截圖。
即時商業轉化上漲。
觀看留存上漲。
投訴也上漲。
罵聲上漲。
誇聲更漲。
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不是沒人罵她。
是罵她的人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話術，路人已經先把“公開對賬”“反霸凌”“內娛活人”幾個詞頂了上去。
控評組剛刷出去一批“楚狂歌瘋了”，轉眼就被新的評論壓下去。
——瘋得好。
——第一次見有人把節目組賬單念給我聽，爽。
——別的不說，她是真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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