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圓這句話剛落，螢幕右下角彈出紅框。
文件被舉報，正在稽核。
滑鼠停在半空，酒店主控室的冷氣吹過桌面，紙頁嘩啦翻了一下。楚狂歌把鐵桿往牆角一靠，抬手按住那臺快要滑下桌沿的備用手機。
“挺準時。”
她看著紅框，手指敲了敲桌沿。
“比我估的早了四十秒。”
小圓一愣。
“姐？”
“對面割網線不夠，下一步肯定割你文件。”楚狂歌抬了下眼，“他們今晚能用的補救就三招，封證據、洗流程、甩外包。現在第一招來了。”
小圓盯著那行字，肩膀縮了一下。她剛建好的表格還停在頁面上，賬號名、發稿時間、話術模板、截圖連結，一列挨著一列，顏色標得清楚。
下一秒，第二個紅框跳出來。
您的賬號存在異常登入風險，請重新驗證。
楚狂歌低笑一聲。
“第二刀也來了，賬號驗證。”
小圓去點驗證碼，滑鼠在指尖下滑開，箭頭從確認鍵上擦過去，點到了空白處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設了許可權。”
她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“我沒公開，只有連結可見，怎麼會被舉報？”
楚狂歌彎腰，把散在桌上的紙巾盒拎開，騰出一塊地方。
“說明他們也在看直播。”
小圓的手停住。
直播間還開著，分屏裡白板沒有撤，彈幕滾得飛快。剛才還在笑“公開課”的人，這會兒已經有人開始重新整理的提醒。
【她的文件是不是掛了】
【剛才表格連結閃了一下，我點進去顯示稽核】
【臥槽，水軍開始拆證據了】
【快備份啊姐，別光講課】
小圓看見“快備份”三個字，胸口那口氣堵住，手指壓在滑鼠上，水杯裡的水跟著晃，濺到桌面，沿著鍵盤邊緣流了一小道。
她趕緊抽紙去擦，紙巾越擦越碎，白色紙屑卡進鍵帽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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