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的指尖壓下去，紅色確認框跳成綠色。
主控屏一黑，又亮。
下一秒，導播間裡那張沾著血的手、裂開的門板、李導攥著通報模板的手，全被推到了主直播間。
直播間原本還停在“裝置檢修中”的灰底頁面，畫面一跳，楚狂歌半張臉從鏡頭邊緣切進來。她沒找角度，沒補光，連發絲都亂著，掌心血蹭在控制檯上，紅痕橫過去，壓住了一排按鈕。
彈幕先卡了三秒。
【？？？】
【我剛才不是在看戀綜嗎，怎麼切到案發現場了？】
【這是什麼新環節，密室逃脫？】
【楚狂歌你又幹啥了，我剛泡好面，別嚇我。】
【導播間？這是導播間吧？臥槽真進後臺了？】
李導撲向主控臺，手還沒碰到鍵盤，楚狂歌抬腳踩住椅腿，椅子橫出去半截，卡在他膝蓋前。
“別動。”
她把滅火器往地上一放，金屬底座磕在地磚上，響得屋裡幾個人喉嚨一緊。
“你碰一下，我就把你剛籤的通知書貼螢幕上，讓全國觀眾欣賞你的書法。”
李導的手停在半空，手背上全是汗。
“楚狂歌，你把直播關了。”
“我也想關。”
楚狂歌低頭看了眼推流屏，語氣很誠懇。
“可惜剛才砸門的時候，順手把斷流閥砸裂了。你看，這就叫天意。老天爺都嫌你們剪得太碎，打算開個垃圾回收專場。”
門口的小圓握著手機，整個人貼著門框，鏡頭還對著主控臺。她聽見這句，差點把手機掉下去。
姐，順手？
您剛才掄滅火器那一下，走廊燈都抖了三抖，管這叫順手，拳王聽了都得連夜轉行賣奶茶。
主控屏右上角，線上人數開始往上躥。
二十萬。
八十萬。
一百七十萬。
平臺技術部的內線電話在臺面上炸響，鈴聲尖得扎耳。李導伸手去接，楚狂歌先一步按了擴音。
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壓低的聲音，語速很快，字一個接一個往外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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