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手機亮起來時，楚狂歌的頭髮還在滴水。
空白頭像掛在螢幕上，四個字壓著鎖屏時間，十一點四十七。
“別信系統。”
楚狂歌盯了兩秒，第一反應居然是把手機舉遠了點。
“這玩意兒能不能算威脅簡訊？能算的話，公開一波，黑粉值不得按斤漲？”
外間沙發上，小圓抱著電腦睡得很淺，聽見動靜，拖鞋都沒穿穩就衝進來。
“姐，你大半夜又要拿自己開業績會？”
楚狂歌把手機轉給她看。
小圓的睡意當場被掐斷。她接手機的手停在半空，又收回去，從包裡摸出一次性手套，套到一半卡住了拇指。
“別動，截圖，錄屏，開飛航模式前先留網路時間。”
楚狂歌看著她那隻手套。
“圓總，你現在這個架勢，法醫來了都得向你借鑷子。”
小圓沒接梗，站到床邊，先用自己手機拍下楚狂歌手機螢幕，又把時間、訊號、訊息來源一起框進去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黑粉值？”
“職業病。”
“你這職業病遲早進ICU。”
楚狂歌擦頭髮的毛巾還掛在脖子上，水珠順著鎖骨往睡衣領口裡鑽，涼得她肩膀一縮。她伸手去點那條訊息，視野角落先彈出面板。
【檢測到高熱度素材】
【建議執行：公開匿名威脅，製造“神秘勢力恐嚇楚狂歌”輿論場】
【任務評級：A級支線】
【黑粉收益預估：高】
【額外加成：恐慌傳播係數+20%】
【推薦文案：我只是想好好活著，為什麼他們連我閉嘴都要管】
楚狂歌手裡的毛巾啪嘰掉在地毯上。
她看著最後那句推薦文案，牙根發酸。
“詐騙軟體，你這文案誰教的？林白晝夜校進修班？”
小圓沒看見面板，只看見她突然對著空氣開罵，臉色跟著沉下去。
“又彈東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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