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這地方每次出事，結論都特別快。”
陳束的話還壓在電腦外放裡，楚狂歌已經把青檸氣泡水塞回包側袋。
瓶身塑膠被她捏出兩聲脆響，桌上那幾張事故截圖排成一列，水管、坡道、溫控、誤報，個個都寫著“巧了”。
小圓把手機舉到她面前。
“姜禾那邊回了。”
楚狂歌低頭。
中間號發出去的訊息只有三句。
楚狂歌下午有商務。
賬本公開往後壓。
舊樓線先不碰，她狀態不太穩，團隊怕她出岔子。
姜禾回得很快。
“收到。她先休息也好，網上這幾天太沖。”
小圓唸完，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停。
“他裝得還挺體貼。”
楚狂歌把包鏈拉上。
“漏斗嘛，不能嫌它漏得沒有人情味。它要是哪天給我發保溫杯連結，我還得懷疑它被微商接管。”
唐觀蹲在地上整理硬碟線，聞聲抬頭。
“狀態不穩這個話放出去，黑公關不更高興？他們不就等著你自己承認嗎？”
楚狂歌抽出一張便籤，寫了“假軟肋”三個字。
“我給他們遞一塊糖。誰急著吃，誰牙疼。”
陳束在影片那頭把新聞截圖收進資料夾，語氣平穩。
“這個訊息會讓兩類人有反應。做輿論的，會順著病史線加碼；盯線下的，會看你還會不會靠近舊點。”
小圓把監測頁面開啟，直播間預熱評論、短影片詞條、幾個常用黑號同時掛在屏上。
“那就看誰動。”
酒店房間裡沒人再說笑。
窗外的車流聲隔著玻璃壓進來，細碎又密。楚狂歌坐回桌邊，抓起一根沒拆封的一次性咖啡攪拌棒，在指間折來折去。塑膠棒彎到發白，啪的一聲斷成兩截。
她把其中半截丟進垃圾桶。
網上罵她，她熟。營銷號帶節奏，她也熟。怕的是對面把她當瘋子框好，再把七號口外面鋪一層“她又發病”的墊子。她若踩過去，所有真話都會先被過一遍精神狀態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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