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聖僧要不要體驗一下！唐僧嘴唇動了動：“所以需要大乘佛法，只要有大乘佛法！人人向善自然就不會有人捱餓，嗜賭！”
金池長老卻先笑了。
“聖僧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像自語，答非所問道：“您見過~~孤兒餓肚子麼？”
唐僧怔住。
“三九天，北風刀子似的。”金池長老抬眼，目光穿過殿門，望向遠處的山巒：“一個孩子，光著腳，縮在牆根，肚皮貼脊樑，餓得眼睛發綠。”
“就為了一口餿飯，能跟野狗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那些窮苦人家，一家子七八口，擠在漏風的茅屋裡，冬天來了，米缸見底。”
“就差幾鬥米。”
“就差幾鬥米啊，聖僧。”
他轉向唐僧，眼眶泛紅：“一家人就能熬過冬天，孩子就能活。”
陸逍愣了愣，暗贊好演技啊！若不是知道金池長老是為了羅漢的位置，自己都快信了啊！
金池長老合掌，聲音陡然抬高：“請問聖僧~~~”
“他們該死嗎？”
唐僧後退半步，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“我佛慈悲，教我等向善。”金池長老步步緊逼，聲音發顫：“難道我們就只幹看著？念幾句經，敲幾下木魚，便是善了？”
金池長老向前一步，聲音忽然輕了，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悲憫。
“聖僧。”
“您見過孩童吃飽飯的笑容麼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眶徹底溼了。
“您見過~~~當孃的把熱粥喂進孩子嘴裡，自己舔碗邊那點殘渣麼？”
“老衲在這禪院，呆了兩百年。”
“講經，說法，勸人向善。”
“可窮的照樣窮，餓的照樣餓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那個冬天。”他閉了閉眼，“山下凍死七個孩子。”
“最小的才三歲。”
金池長老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，目光灼灼。
“那一刻，老衲忽然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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