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逍眉頭輕挑,略顯意外,這一段不對勁啊,這沙僧咋還還幹上河神了。
看來跟原本的西遊是不一樣的,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!
他從袖中摸出一物,塞進小狐狸爪子裡。
那是一枚寸許長的玉牌,觸手溫潤,正面刻著雲紋雷篆,背面是“司法”兩個古篆小字。
正是楊戩司法天神府的令牌,當年陸逍順手“拿”來玩的,一直收著。
“拿著這個。”陸逍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去找那沙和尚,就說是天上來的,斥責他吃人血食。禍害生靈,看他怎麼說。”
小狐狸耳朵豎起,琉璃似的眼珠轉了轉,點頭。
陸逍又湊近些,嘴唇幾乎貼著她毛茸茸的耳朵,將後續的謀劃細細說了一遍。
小狐狸聽得認真,不時輕輕點頭。
“記下了?”
“記下了,少爺。”
小狐狸將玉牌小心藏好,銀亮身影一閃,又沒入林深處,直奔流沙河。
到了河邊,她尋個僻靜處,掐訣唸咒,周身靈光流轉,化作個身穿銀甲。眉目清冷的女將模樣,手持長槍,英氣逼人。
她深吸口氣,縱身躍入濁浪之中。
河水果然奇異,尋常生靈怕是立時就要沉底。
小狐狸有修為在身,又有杏黃旗傍身,倒不懼這個,徑直往下潛。
約莫下潛了數百丈,眼前忽然開闊,竟是一處水底洞府。
雖比不得龍宮奢華,卻也亭臺樓閣俱全,以陣法撐開一片無水空間,裡頭燈火通明。
兩個頂著魚頭的小妖正在門前打盹,見有人來,驚醒喝道:“來者何人!”
小狐狸亮出玉牌,冷聲道:“司法天神府,喚你們大王出來問話!”
小妖嚇得一哆嗦,連滾爬進去通報。
沙僧誠惶誠恐地快步走出洞府,臉上堆滿諂笑,赤紅頭髮都跟著微微發顫。
他腰彎得極低:“上仙駕臨,罪將有失遠迎,罪過,罪過!不知上仙是司法天神府哪位尊神?罪將這流沙河荒僻,竟勞您親至......”
小狐狸所化的銀甲女將面罩寒霜,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,冷冷打斷他:“沙悟淨,你可知罪?”
沙僧渾身一抖,抬起眼,臉上那點諂笑僵住了,眼中滿是茫然與惶恐:“上仙......罪將......罪將不知身犯何罪啊?”
“罪將自被貶下界,日夜在此流沙河思過,雖受飛劍穿胸之苦,卻從未敢有半分懈怠,更不曾......”
“還敢狡辯!”小狐狸厲聲呵斥,聲音在空曠的水底洞府裡迴盪:“你逼迫沿岸百姓,年年獻祭童女,以活人血食供奉己身,此等行徑,與妖魔何異?”
“天庭法度,豈能容你如此踐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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