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”陸逍點頭,示意他帶路。
來到後堂臥房,只見床榻上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,面色蒼白,氣息微弱,果然是一副先天不足。久病纏身的模樣。
陸逍略一探查,便知是胎裡帶來的根基虧損,於凡人而言幾同絕症,但對他而言,不過舉手之勞。
他自袖中取出一個玉瓶,倒出米粒大小。晶瑩剔透的一點藥膏,異香瞬間瀰漫室內。
以指尖將那藥膏化開,輕輕點入孩童眉心,又輔以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疏導藥力。
不過片刻,那孩子蒼白的臉上便泛起一絲紅潤,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,沉沉睡去,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病氣已然消散大半。
縣令在一旁看得真切,激動得渾身發抖,老淚差點湧出。
他雖不懂醫術,也看得出兒子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!
“根基已補,調養旬日,自當無恙。”陸逍收起玉瓶,淡然道:“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縣令連連道謝,保證三日後一定會還唐僧一個清白。
陸逍輕輕點頭,轉身離去,此番治好縣令的兒子,算是給他幫忙拖延的一點小補償,畢竟自己可沒空盯著他治理之地風調雨順!
回到客棧,陸逍將縣令允諾之事與唐僧細細說了。
唐僧這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,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,連敲木魚的節奏都輕快了不少。
轉眼,三日已過。
公堂之上,氣氛肅穆。
縣令端坐案後,神色與前幾次判若兩人,目光隱隱帶著寒意掃過賭坊的胖子。
那賭坊的胖子,依舊是搶先開口,躬身作揖:“大人!這和尚拖延至今,拿不出絲毫證據反駁借據!”
“分明是存心賴賬!求大人明斷,若其再不歸還欠款,請依律將他打入大牢,以儆效尤!”
唐僧雙手合十,正欲辯駁,卻聽驚堂木“啪”地一聲巨響,震得堂內嗡嗡作響。
縣令臉色陡然沉下,伸手指著那胖子,厲聲呵斥:“住口!你這黑心爛肺的奸商!”
“本官早已暗中查訪清楚,你這賭坊所放之貸,利滾利,息滾息,堪稱斷子絕孫!”
“多少人家因你這惡債家破人亡?簡直喪盡天良,滅絕人性!”
胖子一愣,急忙喊冤:“大人!冤枉啊!小民放貸,皆有契約為憑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何來......”
“還敢狡辯!”縣令根本不容他說完,猛地一揮手:“如此盤剝百姓的惡行,天理難容!”
“來人,先給這廝重打二十大板,殺殺他的囂張氣焰!再論其他!”
兩旁如狼似虎的衙役早已得了吩咐,聞令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便將那胖老闆按翻在地。
水火棍高高舉起,重重落下,沉悶的“啪啪”聲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嚎,響徹公堂。
不過片刻,那胖子便被打得皮開肉綻,涕淚橫流,只剩下哼哼的力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