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菩薩一首靜觀其變,見此情景,那平靜無波的眉宇也微微蹙起。
她並未多問,再次抬起楊柳枝,從玉淨瓶中蘸取更多的三光神水,凌空灑向人參果樹。
神水落下,融入樹身,那萎靡的果樹彷彿久旱逢甘霖,枝葉微微一振,黯淡的色澤重新煥發光彩,萎靡之態一掃而空,又恢復了片刻前的盎然生機。
孫悟空在一旁看著,鬆了口氣,哼道:“這下總行了吧?”
然而,不過片刻功夫,那樹像是漏了底的囊袋,剛剛注入的生機飛速流逝,枝葉再次無力地垂下,蔫頭耷腦,甚至比之前更加萎頓。
觀音菩薩眸光微凝,不言不語,第三次揮灑柳枝。
神水瑩瑩,滋養靈根。
樹,又精神起來。
可等待不過半盞茶,衰敗再現。
如此反覆,觀音菩薩一連灑了數十次三光神水。
那玉淨瓶中的甘露,乃她多年凝練積累,眼見著己耗去近半,瓶中水線都下降了一截。
人參果樹卻如同一個無底洞,每次神水注入,只能換來短暫的“迴光返照”,隨即更快地陷入衰敗。
到了最後一次,那樹甚至對神水的反應都變得微弱了許多,奄奄一息。
觀音菩薩終於停下了手。
她凝視著那株人參果樹,緩緩搖了搖頭:
“此樹本源有異,非尋常損傷,縱有三光神水,亦只能暫緩其衰,難補其根。”
“這般情狀貧僧亦救不得了。”
見狀,陸逍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看來那蟲子果然有效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悄悄掐了個法訣,操控那深藏於靈根內部的蟲子暫且停止啃噬人參果樹的本源,令其蟄伏更深,與木質靈氣融為一體,不露絲毫痕跡。
觀音菩薩收回望向人參果樹的目光,轉而看向玄成道人,合掌道:“玄成道友,可否先行放了唐僧,容他們繼續西行?此樹之症,貧僧定會設法解決。”
玄成道人將拂塵一擺,斷然道:“不可!此樹不活,唐僧休想踏出五莊觀半步!”
觀音眉頭微蹙,聲音依舊平和,卻帶上了幾分勸誡:“貧僧以信譽擔保,必會救活寶樹。”
“西行之路己然延誤多時,萬不可再行拖延,還請道友行個方便。”
“沒得商量。”玄成道人冷哼一聲,語氣堅決:“樹活,人走!樹死,人留。”
“菩薩有這工夫與貧道磨嘴皮子,不若多想想如何醫治人參果樹!”
觀音菩薩輕輕嘆了口氣:“既如此,令師鎮元大仙現在何處?貧僧與他商議。”
陸逍在一旁聽得這話,眼珠微轉,瞥見身旁正探頭探腦的豬八戒,心念一動。
他屈指一彈,一枚無形氣勁撞在豬八戒腿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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