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逍依舊那副閒散模樣,摺扇輕搖,彷彿眼前一切與他並無多大幹系。
“尤其是你,陸逍。”觀音的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明顯的訓誡意味:“玄奘被困五莊觀,生死未卜,取經大業停滯於此。”
“這半年來,不見你有半分焦急神色,更不見你為救師、救樹出過半分力氣。”
“終日絲竹為樂,悠遊山林,這便是你身為取經弟子的本分麼?”
陸逍手中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眼迎上觀音的目光,搖頭道:“菩薩此言差矣。”
“非是弟子不急,實是力有未逮。”
“幾位菩薩神通廣大,往來三界,尋訪仙藥尚且束手無策。”
“弟子修為淺薄,連那地書屏障都靠近不得,又能有何辦法?”
“莫非菩薩以為,眾多菩薩的能力還不如我陸逍一人麼?”
他頓了頓,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:“菩薩,常言道,教人做事,首先自己要做到。”
“您說是嗎?連您與靈山諸位聖僧都救不活的樹,卻要我等在此焦頭爛額,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?”
“放肆!”觀音眉梢一挑,眼中慍色更濃。
她向前踏出半步,並未如何作勢,一股磅礴威壓便如無形山嶽,轟然朝著陸逍當頭壓下!
這威壓雖不及上次對玄成道人那般傾盡全力,卻也絕非尋常太乙金仙可以承受。
空氣驟然凝滯,豬八戒和沙僧悶哼一聲,不由自主後退兩步。
孫悟空金睛一凝,握緊了金箍棒。
陸逍首當其衝,身形微微一晃,腳下黃土一沉。
他面色白了白,額角瞬間沁出細密汗珠,脊骨被壓得咯吱作響。
雖然艱難,卻也硬生生挺住了!
這時袖中一道土黃色光華驟然亮起!
那光華自他袖中湧出,瞬間化作一道朦朧的光罩,將他周身護住。
光罩之上,隱約有玄奧的戊己土紋流轉,散發出浩瀚如大地般的氣息。
觀音的威壓落在這光罩之上,如泥牛入海,被化解、隔絕。
“中央戊己杏黃旗……”觀音瞳孔微縮,心中暗歎。
值日功曹早己將陸逍身懷此寶之事上報靈山,她自然知曉。
這可是元始天尊的至寶,防禦無雙。
雖說聖人受天道約束,不得輕易踏足三界,但誰若真敢打這旗子的主意,動了持旗之人……
以元始天尊那護短的性子,向天道“請個假”出來清理門戶,也絕非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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