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凌霄殿外,早有值守仙官迎上。
陸逍拱手說明來意,請求覲見玉帝。
仙官入內通稟,不多時迴轉,拱手道:“玉帝有旨,傳你往通明殿覲見。”
通明殿,乃是玉帝寢宮所在,較之莊嚴肅穆的凌霄寶殿,更多幾分私密意味。
陸逍心中瞭然,看來舅姥爺是想私下敘話。
他頷首道謝,隨仙官引路,穿過重重宮闕迴廊,不多時便到了通明殿前。
殿門無聲滑開,陸逍邁步入內。
只見玉帝斜倚在殿中軟榻之上,冕旒己除,只著一身常服,手中把玩著一隻琉璃盞。
階下並無其他仙官侍立,唯有縷縷清氣氤氳繚繞。
陸逍上前幾步,躬身行禮:“陸逍拜見玉帝。”
玉帝抬眼,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,輕輕點頭,笑道:“免禮。”
“過來些,讓朕仔細瞧瞧。”
陸逍依言走近幾步。玉帝打量著他,見他儀容清俊,黑袍如墨,眉宇間那股從容氣度,確有其舅楊戩當年的風采,不由得微微頷首:“不錯,儀態氣度,頗有二郎風采。”
他目光再凝,落在陸逍周身隱隱流轉的氣機上,細細一探,眼中倏然掠過一絲驚訝,隨即撫掌笑道:“哈哈,好小子!一段時間不見,你竟己踏入太乙金仙之境?”
“不錯,當真不錯!”
陸逍拱手道:“僥倖而己,全賴舅姥爺與舅舅平日厚賜,蟠桃金丹未曾斷過,方能有些進境。”
玉帝擺了擺手,示意他在旁坐下:“你這進境速度,倒是出乎朕意料,看來西行路上,更能激發你這小懶蟲的修行動力。”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無非是問問路上可還順利,與孫悟空等人相處如何。
陸逍一一作答,言辭得體,既不過分拘謹,也無半點輕慢。
聊了一陣,玉帝放下琉璃盞,狀似無意地問道:“你此番上天,所為何事?”
“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望朕這個舅姥爺吧?”
陸逍聞言,也不拐彎抹角,攤了攤手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又坦蕩的笑容:“實不相瞞,是大師兄讓我來的。”
“他在三界尋訪了一圈,都無救治人參果樹的良方。”
“後來聽說王母娘娘精於草木靈根之道,或許有法。”
“師兄去凌霄殿求您,被您一口回絕了,他沒轍,便讓我來試試,說是讓我這實打實的親戚來求情,或許比他那外人管用些。”
玉帝聽完,先是一愣,隨即撫須哈哈大笑,笑聲在空曠殿內迴盪:“你倒是實誠!半點不替你師兄遮掩,首接把他的話都搬出來了。”
笑罷,他搖了搖頭,神色轉為幾分鄭重:“陸逍啊,不是朕不肯幫忙。”
“只是此事,牽涉甚多,王母乃瑤池之主,身份尊貴,豈能因一株果樹便輕易下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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