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鱗向前踱了半步,袖袍微動:“夫人明智。”
“在下既尋上門來,自然己有計較。”
他目光落在白骨夫人姣好卻蒼白的臉上:“聽聞夫人有一手精妙的變幻之術,可化身萬千,難辨真偽?”
白骨夫人不置可否,只淡淡道:“略通皮毛罷了。”
“皮毛足矣。”墨鱗笑道:“那唐僧雖有幾個徒弟護衛,卻並非鐵板一塊。”
“尤其那大徒弟孫悟空,性子桀驁,易怒多疑,與那迂腐的唐僧屢有齟齬。”
“夫人這變幻之術,或可從此入手。”
“從何入手?”
“或可……”墨鱗眼中幽光流轉:“幻化作尋常農家婦人,攜些齋飯清水,佯裝路過,接近那唐僧。”
“屆時略施手段,言語挑撥,離間他們師徒。”
“若能讓那孫猴子負氣離去,以夫人之能,擒拿他們豈非探囊取物?”
白骨夫人卻聽得心中發冷。
這計策,與陸逍早先點破的“三次變化,三次被打”何其相似!
只是眼前這蛇妖,將其中兇險盡數隱去,只描繪那誘人的結果。
她沉默著,面上露出猶豫之色,遲疑道:“此事……牽涉太大。”
“我不過一介鄉野小妖,修行不易,實在不想摻和這等是非。”
“那唐僧肉縱然能長生不老,也得有命享用才是。”
墨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豎瞳縮成一道細線,周身那滑膩陰冷的氣息漸漸彌散開來,雖未首接威逼,卻讓洞內溫度驟然降了幾分。
“夫人,”他聲音依舊平和,卻字字如針:“怕是還沒看清現狀。”
“如今的問題,早己不是你想不想摻和。”
他向前又邁了一小步,影子投在石壁上,拉得細長扭曲。
“而是你不摻和,便是坐以待斃。”
“那取經人路過之日,便是你這白虎嶺覆滅之時。”
“屆時,夫人這數百年的修行,洞中這些依附你的孩兒,皆要灰飛煙滅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反之,若與在下聯手,籌劃得當,非但能避過殺身之禍,更能得享長生大羅之造化。”
“一線生機,就在眼前!夫人是聰明人,該如何抉擇,應當明白。”
白骨夫人袖中的手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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